说完这句话,斋藤起身戴帽:“我的话已带到。陈桑,望你…好自为之。”
拉开办公室大门,斋藤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陈阳僵坐在办公椅上,指尖死死攥着那枚海军戒指,宝石的棱角几乎嵌入掌心。
左手边是陆军的短刀,右手是海军的生路宝石戒子。
门外守候着情报机构的屠刀,暗处蛰伏着影佐的秘探,那个一直陪在身侧的秘书。
陈阳现在感觉一个头不止两个大,而是无数个大。
天皇陛下要救人,情报机构互相推诿不敢出面。
陆军部要把人留在华夏,最好是用体面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海军部却要用铃木做棋子,让他回到本土,在御前说出一些他们想听到的话语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,陈阳却像个无助的小孩,每个人都在逼他做选择。
而悲催的是,无论怎么选,他都要得罪一方势力。
此时此刻,陈阳仿佛像是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。
看似前途无量,但却找不到出路。
“特么的,这叫什么事啊。”
陈阳苦恼的直揪头发,“特么的,真当老子是万能的。”
“一个个都上来踩个两脚,惹火了我,老子把铃木往司令部门口一放。”
“你们谁抢到算谁的,”
“也省得我在这里伤脑子.”
“我去年买了个登山包的,超耐磨”
站在门外的李宁玉看着办公室里陈阳抓耳挠心的窘迫模样,默默的关上办公室大门.
沪市,黄埔滩路,华富基金办事处。
艾莎端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,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威严。
她身着剪裁精良的香槟色套装,一枚低调却蕴含历史的蓝宝石胸针别在领口,无声地昭示着她的荷兰皇室血脉。
艾莎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紧接着,指尖轻点着桌面上一份《远东盘尼西林专利及渠道独家授权意向书》,对面坐着的是大阪商会特别董事藤原惠香。
今天的藤原惠香完全是一副职业打扮,一身深铁灰色的小西装,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,下方是包臀裙以及黑色裤袜.
她的头发似乎打理过,一丝不苟,唇色是深沉的梅子红,显得异常冷硬,也显得非常专业
这一次出现在华富基金总裁办公室,她没有携带任何文件袋,只是在膝上平放着一份折迭的报纸
报纸头版醒目的标题赫然是“日军加强沪上警戒,保障‘特殊利益’安全”,下方配有模糊但极具威慑力的军机掠过低空的黑白照片。
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。
艾莎沉默许久,再次优雅地端起骨瓷杯,轻啜一口特选的肯尼亚咖啡豆冲泡的饮品,视线平静地落在藤原惠香紧绷的脸上:
“藤原小姐,我再说一遍,华富不接待无实质利益的空谈者。”
“你的意向书,我看过了。”
“基于陈阳先生对于阁下的初步评估和反馈,华富基金对你们提出的合作计划持保留意见。”
“我想,现在还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藤原惠香深吸一口气,“公主殿下,‘陈先生的保留意见’只是商人的谨慎。我今天带来的,不是‘合作’的请求,而是不容拒绝的现实。”
说着,她将那份报纸缓缓展开,推到艾莎面前,手指精准地点在头版下方一则不起眼的短讯上
“近日有数批涉及战时敏感物资运输的欧洲商船在吴淞口外遭遇‘非正常技术性延误’,沪当局正积极与相关方交涉协调”
“殿下,荷兰王室的荣光在远东地区更需要明亮的灯塔来辉映,不是吗?”
“华富基金在沪上,尤其是在公共租界,那可都是依托您的特殊地位和影响力,才得以立足和迅速扩张。”
“不过,在我看来这份根基,看似坚固,却并非无懈可击。”
艾莎湛蓝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寒芒,但表情纹丝未动。
她放下咖啡杯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藤原小姐,你在暗示什么?”
“荷兰各个国家的外交关系,并非你想象得那么简单。”
“更何况,您现在是在威胁一位皇室成员及其财产,是极其严重的国际事件!日本在沪驻军,应当明白其中分量!”
“分量?殿下,您说得对!”藤原惠香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,“正因为‘分量’足够重,我的伙伴们,才能精准地找到那几根可以撬动您基石的杠杆!”
“据我调查,华富负责转运或经沪中转的各项物资,以及占您季度总货运量38%的关键战略物资,包括但不限于东南亚橡胶、铁矿,锡锭以及一部分从海上运到沪市的原油,这些可是华富基金最赚钱的业务。”
“如果基金会的清关时效和安全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