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恐慌，所有人都在抛售，在这场击鼓传花的游戏当中没人想当最后接盘的，于是股市迎来了恐慌性的下跌。“怎么会跌成这样？”“玛德，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？”“不是，...赵丽颖脚步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绣着的流云暗纹，那点微凉的触感让她喉头一紧。霍建哗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进来，嗡嗡的，带着点试探的柔软。她没回头，只把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，睫毛垂下去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“想……花千骨的台词。”她声音放得极轻，尾音却有点发虚，“‘师父，你信命吗？’”霍建哗愣了半秒，随即低笑一声，伸手虚扶了下她后背：“这会儿倒想起台词来了？待会儿台下全是记者，可别真把台词念成心声。”赵丽颖终于侧过脸，唇角弯起个极淡的弧度，眼底却干干净净，没有笑意。她看着霍建哗那张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的脸，忽然问：“建哗哥，你说……一个人心里揣着事，表面还能不能不露一丝破绽？”霍建哗没立刻答。他目光扫过她耳后一缕挣脱发髻的碎发，又落回她瞳孔深处——那里像两口深井，水面平静得可怕，可井壁青苔湿滑，底下分明有暗流在无声冲刷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才慢悠悠道：“能。但得先骗过自己。骗得久了，连自己都信了，旁人就更难看破。”赵丽颖呼吸一滞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猛地转开脸，重新望向后台入口处晃动的幕布。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她锁骨凹陷处投下一小片暖黄。她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却奇异地稳了下来：“嗯，我试试。”幕布掀开，掌声浪一样涌来。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台，裙裾拂过台阶，像一尾游入浅滩的银鱼。聚光灯灼热，刺得她眼睫狂颤，可脊背挺得笔直。她听见自己开口，声音清亮，字正腔圆，是剧宣该有的模样；她看见台下镜头齐刷刷抬起，快门声咔嚓作响，汇成一片细密雨声。她甚至对着镜头微微歪头，露出那个被粉丝称为“小骨式”的、怯生生又带点狡黠的笑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笑容的肌肉牵动有多僵硬，多像一张精心描摹的面具。宣传环节结束得比预想快。霍建哗被投资方拉去寒暄，赵丽颖借口补妆退到侧台。助理早已等在那里，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纸角被汗浸得微微发软。她接过纸，指尖冰凉，却没立刻展开。只是把它按在胸口，感受着底下心跳擂鼓般的震动——咚、咚、咚，一声声撞着肋骨，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“地址确认过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哑得厉害。“确认三次。”助理压低嗓音，“门牌号、小区名、单元号，连楼栋外墙上贴的‘福’字朝向都核对过。您放心，绝对没错。”赵丽颖终于展开那张纸。墨迹清晰，像一道无声的判决书：西山脚下梧桐苑，3栋2单元1802室。她盯着那个“18”看了足足十秒，仿佛要把它刻进视网膜。西山……梧桐苑……程萧父母住的地方，她早就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反复搜索、比对、排除，最终锁定的坐标。可真正看到这串数字时，胃里还是翻搅起一阵酸涩的灼烧感。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，程萧送她回家，车停在她公寓楼下。那天雪下得大，车窗蒙着层薄雾。他没急着走，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然后指着窗外说：“我爸妈住西山那边，改天带你去看看。他们……挺喜欢你的。”那时她怎么答的？哦，她笑着打趣：“喜欢我什么？喜欢我演戏好，还是喜欢我做饭难吃？”他大笑，揉了揉她头发，说：“都喜欢，连你挑食的样子都喜欢。”多轻巧啊。轻巧得像一句风过耳的玩笑话。可现在，她攥着这张纸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要戳破纸面。那句“改天带你去看看”，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而她正亲手把剑柄递到自己手里。“姐，”助理小心翼翼碰了碰她胳膊，“车备好了，在后巷。”赵丽颖深深吸了口气，再吐出时，胸腔里那团乱麻似的焦虑竟奇异地沉淀下来。她把那张纸仔细折好，塞进手包最里层的夹层，动作轻缓得像在安放一枚易碎的胎心监护仪。她抬眼，目光掠过助理年轻而紧张的脸，忽然问：“我今天……看起来怎么样？”助理一愣，随即用力点头：“特别好！刚才台上那个笑，绝了！跟小骨活过来似的！”“不是台上。”赵丽颖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的针，“是现在。站在这里，穿这身衣服，准备去做一件……很重要、也很蠢的事。现在的我，看起来像不像一个……值得被接纳的人？”助理怔住。她从未见过赵丽颖用这种语气说话——没有往日的娇嗔，没有事业上的锋芒，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、孤注一掷的恳求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当然”，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，沉甸甸的，重得发不出声。她只能看着赵丽颖，看着她眼底那簇明明灭灭的火苗，终于，重重地点了下头。赵丽颖没再说什么。她转身走向后巷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、笃定、不容置疑的声响。巷子窄，两侧墙壁斑驳，爬满枯藤，像一条通往未知的甬道。她走得很快，裙摆翻飞，卷起一阵微尘。助理小跑着跟在后面，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忽然觉得那背影单薄得令人心疼，又倔强得让人不敢靠近。车子启动，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赵丽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边缘。助理偷偷从后视镜里看她，只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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