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这个理。」周砚笑着点头,「後天我打算再做一千五百斤腊肉,这样明年一年的腊肉基本够用了。妈,你明天有空的话帮我回去再联系点人手,这次我按每个人一块钱给他们算工钱。」
赵嬢嬢闻言愣了一下:「後天?後天不是有十几桌席要办吗?能来得及吗?
」
周砚道:「後天中午只有三桌,我主要负责炒盐巴和调料,其他交给他们来办,安排的紧凑些,应该没问题。我还要做点麻辣口味的香肠。
飞哥和大嬢那边也打个招呼,还按之前的工钱算,上回他们做的挺好的,我看大嬢他们还是愿意做的。」
「要得,听你安排。」赵嬢嬢点头。
「麻辣风味的香肠?听起有点安逸哦。」老周同志说道。
「麻辣嘛,风味独特,但拿来炒菜的话,还是五香的可塑性更高。」周砚见老周同志已经把象棋摆好了,也就不急着去洗澡了,放下衣服,坐下开始厮杀。
夏瑶在小姨家门口站了五分钟,把脑袋从楼道窗口探出去吹了吹晚风,让发烫的脸颊稍稍降温,砰砰呼跳的心脏稍稍恢复平静。
周砚低头吻她的那一瞬间,她感觉心脏似乎停拍了。
他竟然把她抱住了亲,想逃都逃不掉。
好坏————
但是,她好喜欢啊!
那个糟糕的醉汉!
伸手搓了搓被风吹得有点僵的脸蛋,夏瑶抬手敲门。
门很快就开了,林秉文哭着喊着往她身後躲:「瑶瑶姐,你可算回来了!救命啊!我妈都要去拿刀了!」
孟安荷双手叉腰,气不打一处来:「林秉文!你看看你这数学题算式写的啥!你爸妈两个大学生,念了半年一年级了,2十3,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,还等於6呢?」
「那————那等於4吗?」林秉文弱弱道。
孟安荷被气笑了,把手里的鸡毛掸子往墙上一挂,「算了,我看出来了,真不是粗心,是脑子不太灵光。」
「妈妈,真不打了?」林秉文看了眼鸡毛掸子,将信将疑。
「放心吧,你妈认命了,不打了。」夏瑶笑着拉着他进门,顺手把门带上。
「妈妈,你别生气,喝杯茶,我给您按按肩膀。」林景行端了杯水过来递给孟安荷,又绕到她身後去给她捏起了肩膀,一边说道:「我这回数学考了99分呢,全班第一呢。」
孟安荷端着茶杯都送到嘴边了,笑得愣是没能喝下去,侧头看着林景行,假模假样的点头:「好样的景行,以後这个家,还得靠你啊。」
「妈妈,你太英明了!」林景行更来劲了,用力给孟安荷按着肩膀。
林秉文後知後觉明白了什麽,连忙快步上前给孟安荷锤腿,试图唤醒母爱:「妈妈!妈妈!你再爱我一次吧?」
夏瑶和林志强乐得不行,这两个小家伙,还真是什麽招都有。
孟安荷把杯子放下,看着夏瑶说道:「瑶瑶,晚上你跟我睡主卧,你姨父去次卧跟他们两个睡,被褥那些我都换好了,你坐一天车肯定累了,赶紧收拾下去洗漱吧,箱子放在房间里的。」
「好。」夏瑶应了一声,笑着往房间里走去,坐了一天车,她确实有些累了,这会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。
「铁英,每回夏瑶来都给咱们带各种东西,而且买的东西都特别贵,咱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啊?」老周同志帮周沫沫把被角掖好,这才钻进被窝,小声问道。
「可以啊三水,都能想到还礼的事情了。」赵铁英笑盈盈道:「我觉得你说的很对,一件花袄子才四块二,还抵不上你那双真皮手套呢。
等这几天忙完了,周砚他们不是要去眉州办席嘛,我们去嘉州转一圈,看看给瑶瑶买点什麽东西,再去百货公司备点年货,二十七瑶瑶他妈老汉儿、外公外婆来,我们才能端得出来果盘噻。」
「要得,听你安排。」老周同志点头。
赵铁英忍不住笑道:「我们家周砚真是命好啊,遇上了瑶瑶这麽好的姑娘,性格好又能干,家里条件那麽好,偏偏一点小姐脾气都没得,周砚救了她,真是天定的姻缘呢。」
——
命好的周砚,难得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纺织厂放假,包子和晓脚牛肉暂停营业,早上的工作量减半。
七点钟,周砚刚把面发在盆里,章老三和章顺把肉送到店里,周砚把一张清单递上:「章叔,明天我要两千三百斤肉,具体要哪些部位清单上都写着了,明天早上八点你还是给我拖到周村去,年前我要再做一轮腊肉和香肠。」
「又搞两千多斤!周老板还要卖腊肉和香肠啊?」章老三闻言惊叹道,接过单子的手激动地抖了抖。
章顺的眼睛也是睁大了几分,两千多斤肉,他们父子俩能挣两百多呢!
今年靠着周砚,他们家是真的过了个肥年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