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也不要妄自菲薄,当年师父说了:吾徒虽傻,时蠢如猪,时犟如驴,但忠若犬马,深得吾心,傻人有傻福。”许运良端起酒杯,也有些动情:“你看,四十多岁,徒弟突然考了全省第一,这福气哪个不羡慕。”
肖磊嘴巴动了动,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,幽幽道:“师兄,我等的是后面那句,前面那句你下回就別说了啊。师父现在不在了,你少给我现编。”
菜上齐了,周砚他们端著新鲜现炒的宫保鸡丁、火爆爽脆和鱼香肉丝出来,坐上了最后一张桌子。
周砚笑著问道:“各位大爷,师叔伯、师兄弟们,今天的菜整的还可以不?”
孔庆峰扶著桌子起身,看著周砚满眼欣慰道:“何止是可以,周师今天给我们上了一课啊,十二道菜,每一道都做到了极致,没有一道是凑数的。
拜师典礼,你跟小曾本是主角,仪式结束还抽空做了这四桌席,偏偏每一道菜都做的特別用心,特別好,挑不出一点刺来。
孔派的厨师都要向你们学习啊,认真用心对待每一盘端上桌的菜,儘自己所能,方才称得上:不欺人、不欺己、不欺艺。”
孔国栋带头鼓掌,眾人纷纷跟著鼓掌。
此刻的孔派厨师们,似乎又看到了当年刚刚拜师学艺的自己。
那封拜师帖他们都曾跪著诵读过。
他们的师父都曾说过差不多的叮嘱。
但在后厨一年年的磋磨,又不知还剩下多少初心依旧。
这一刻,不止是周砚,曾安蓉和阿伟的眼里也亮起了光芒。
这是什么?
这是师门长辈对他们最大的认可!
“什么都不说了,我和小曾、阿伟敬大家一杯,招待不周之处,请大家见谅。”周砚把酒倒上,带著小曾和阿伟给大家敬了一杯。
“乾杯!”
眾人纷纷举杯。
“乾杯杯~~”在厨房玩小半天的周沫沫端起水杯跟著喊道。
放下杯子,许运良看著周砚问道:“周师,你这菜做的太好了,日后要是有啥子不懂、不会的地方,能来找你请教不?”
孔派眾人纷纷看向了周砚,眼中难掩期待之色。
周砚放下酒杯,表情严肃道:“许师伯,你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,当年师爷开创乐明培训班,把孔派家传的厨艺无偿拿出来传授给嘉州一眾青年厨师,为嘉州餐饮行业输送了无数人才。
我现在学了点本事,难道还藏著掖著带到棺材里去?我们孔派就没得这种人!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,孔派弟子要是有啥子想学的菜,儘管来找我问。
我一定好好教,绝不藏私。但能学好多,能做到啥子程度,各凭本事。”
“好!”
孔派眾厨师纷纷鼓掌。
有周砚这句话,大家心里就有数了。
孔庆峰看著周砚,眼眶湿润,喃喃道:“好一个绝不藏私啊!当年师兄开班第一节课,说的就是这两句话。天赋决定上限,但他確实做到自己的承诺。”
“师兄,你看到没得。我们孔派,后继有人了。”
拜师典礼热热闹闹的结束了,拜师宴结束后,眾人又在院里喝了两个小时的茶,方才各自散去。
“周砚好好磨炼手艺,將来也去国宴看看,回来给我们吹吹牛逼。”许运良握著周砚的手叮嘱道,转身上了班车,返回蓉城。
眾人散场,周砚他们把屋子收拾乾净,方才回了饭店。
“周砚!山城来信!”周砚刚把车停下,邮递员便喊住了他,递上一封信。
“锅锅,快拆开看看!瑶瑶姐姐是不是说要来过年!”周沫沫迫不及待地说道。
周砚笑著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,一行娟秀的字跡跃入眼帘,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:“周砚,得书之喜,旷若復面。
我已经决定了,等论文通过之后,便启程前往苏稽。今年,我想和你一起过年————”
周砚面色一喜,拿起信纸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嘉州来的班车在他身后缓缓停下。
一道倩影提著行李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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