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别廖国沛、曾令山、冯伟强和陈小群后，张扬也与林广昌道别，独自回到长泰大厦。根据林广昌自己的春节假期安排，他会带上自己的妻女，一同去马尔代夫旅游。“叮——”当电梯门打开，张扬快...富春路挂断电话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办公桌边缘，节奏缓慢而沉稳。窗外，燕京初冬的阳光斜斜切过证监会大楼西侧玻璃幕墙，在他手边那份刚打印出来的《关于华天科技临时停牌期间监管协调工作安排》文件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痕。纸页右下角，一行小字被铅笔轻轻圈住：“建议约谈主体：混沌投资实际控制人魏长庚；关联方：财研网董事长张扬；必要时可邀请同花顺、东方财富等第三方平台代表列席旁听。”他没划掉“关联方”三个字，也没加粗，只是用笔尖在“张扬”名字上点了三点——像三枚未引爆的引信。同一时刻，沪都陆家嘴，混沌投资总部顶层会议室，百叶窗半垂，冷白灯光均匀洒在长条形胡桃木桌面上。魏长庚没坐在主位，而是靠在右侧第二张真皮座椅里，左手捏着一支没拆封的万宝龙，右手正用指甲反复刮擦笔帽边缘。咔、咔、咔。声音极轻，却像秒针卡在耳道深处。宋梓俊站在投影幕布前，遥控器握得指节发白。幕布上定格着一张高清截图：财研网APP首页弹窗公告——【2010财研网龙虎杯实盘大赛决赛阶段提前启动！新增“产业并购模拟战”专项赛制，参赛者可基于真实上市公司公告、监管函件、舆情数据构建多空策略模型，系统自动核算胜率与合规系数。】“他们不是在逼我们进场。”宋梓俊声音压得极低，“‘产业并购模拟战’……这名字就是冲着华天科技来的。规则里明确写着：‘若标的公司进入停牌状态，所有持仓自动冻结，但舆情情绪指数、机构调研热度、监管问询强度将计入加权评分。’”魏长庚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幕布右下角的时间戳——1月14日23:59分发布。距华天科技停牌公告仅隔六小时十七分钟。“张扬算准了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嗓音沙哑，“他知道易峥会怂恿肖胜把水搅浑，知道证监会必然要拉我们三方坐下来谈，更知道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拇指用力一推，万宝龙笔帽“啪”地弹开，“——我们根本不敢拒绝。”宋梓俊喉结滚动：“那您真打算带张扬一起去燕京？”“不。”魏长庚把笔扔进烟灰缸，金属撞击声清脆，“我带他去，是让他坐在隔壁房间听。”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俯视陆家嘴金融区连绵的玻璃森林。远处，东方明珠塔尖刺破薄雾，像一根银针扎进灰蓝色天幕。他想起三天前在雪域证券拉飒东环路第一营业部见到张扬时的情形——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手里拎着个印着“华西附二院”字样的蓝色布袋，袋口露出半截CT片盒子。两人没握手，没寒暄，张扬直接拉开椅子坐下，从布袋里掏出三份文件：一份是华天科技2009年Q4射频芯片良率波动曲线图，一份是长电科技RF-SIm卡产线扩产进度表，第三份，是通富微电某核心工程师离职去向追踪简报。“肖胜以为自己在演苦肉计。”张扬当时用圆珠笔尾端点着通富微电那份简报，“其实他漏算了两件事：第一，沈俊当年帮邱鸿轩做局时，删过华天科技内部ERP系统里三个月的封装测试原始日志；第二，证监会稽查二局上个月突击检查雪域证券，调走了2008年至今所有涉及华天科技的柜台委托记录——包括那笔被邱鸿轩伪装成散户下单的2700万‘意外成交’。”魏长庚没问证据来源。他只盯着CT片盒子上医院胶印的日期：2010年1月11日。比华天科技停牌公告早四天。此刻，他转过身，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递给宋梓俊：“把这份东西，明天一早送到证监会富春路办公室。不用署名，就放在他桌上那盆绿萝底下。”宋梓俊展开纸页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华天科技2007年技术引进合同扫描件，乙方栏赫然印着“燕京智芯半导体有限公司”，法人代表签名处，墨迹洇开，隐约可见“邱鸿轩”三字草书轮廓。而合同附件第12条补充协议写着：“乙方承诺，自本协议生效起五年内，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、控股、顾问或技术合作方式介入国内任意SiP系统级射频芯片研发项目。”“燕京智芯”早已注销，但工商档案显示，其2006年唯一一笔注册资本金，来自邱鸿轩岳父名下三家空壳贸易公司联合注资。宋梓俊手心渗出薄汗：“这……这能扳倒邱鸿轩？”“扳不倒。”魏长庚扯了扯领带，露出颈侧一道淡褐色旧疤，“但能让富春路明白，华天科技这场戏，从头到尾都是邱鸿轩在搭台唱戏。肖胜是台柱子，易峥是打锣的，张扬是写剧本的——而我们混沌投资，”他指尖重重叩了叩桌面，“只是被借来撞钟的和尚。”话音未落，会议室门被推开。助理探进半个身子，声音发紧：“魏总，财研网那边……张扬刚刚发来消息。”魏长庚没接手机，只抬了抬下巴。助理屏住呼吸，一字一句复述：“他说：‘华天科技停牌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肖胜以为拖住混沌投资就能喘口气，但他忘了，停牌期间，所有股东名册变更、大宗交易过户、质押平仓指令，全归交易所监管组直管。而交易所监管组组长，去年在财研网龙虎杯担任过评委。’”宋梓俊猛地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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