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正道看着他这副急切想要“凑热闹”的模样,眼底深处,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极淡的促狭。他重新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。慢悠悠地,用他那种永远四平八稳的语调,说出了一句让人脊背发凉的话:“喊着你一块下山……”张正道顿了顿,目光在龚庆的脖子上扫过,语气依旧平淡:“我怕你不知道什么时候,就惨死在别人手里。”“!!!”龚庆脸上那充满期待和八卦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!他那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“O”型,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整个院子,陷入了足足三秒钟的死寂。“咕咚。”龚庆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仿佛已经搬了家的脖子,又极其用力地拍了拍自己还在狂跳的心脏。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,满是后怕:“惨……惨死?!”“这么危险的吗?!”他的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张正道在尸山血海中漫步,而自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高手大卸八块的恐怖画面。“还好还好……”龚庆猛地拍着胸口,长长地舒了一口粗气,脸上刚才那种“没凑上热闹的委屈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、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道君您说得太对了!”“就我这几两肉的小身板,去了那绝对是纯纯的拖后腿、送人头啊!”“还是待在咱们龙虎山上安全!安全第一!苟命要紧啊!”看着龚庆这副疯狂拍胸口、庆幸自己“捡回一条命”的滑稽模样。张正道那嘴角,极其明显地弯起了一丝弧度。他放下茶杯。语气虽然依旧平淡,但话语里那股明显的调侃和嘲讽意味,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了:“就这点胆子?”“还想着跟我下山,凑大热闹?”龚庆拍胸口的动作猛地一僵。他愣愣地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张正道。当他捕捉到张正道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、促狭的笑意时,他那颗聪明的大脑终于转过弯来了!“道君!您……您是在逗我?!”龚庆指着自己的鼻子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他脸上的表情,简直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精彩。从“极度后怕”,瞬间转为了“愣住”,最后,定格在了一副“极其委屈巴巴”的控诉模样上:“道君!您怎么能这样啊!”“我这么真诚、这么热烈地关心您的安危,您居然拿我开涮!”“我刚才可是真真切切被您那句‘惨死’给吓到了!您摸摸,我这心脏到现在还‘砰砰’狂跳呢!”他捂着胸口,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受气包。张正道端起茶壶,极其从容地给自己添了一杯茶。毫不客气地进行了一次“补刀”:“是你自己先入为主,觉得我下山就必定是去那种血流成河的险地。”“我,不过是顺着你的话,往下说罢了。”“我……”龚庆被这句毫无破绽的逻辑怼得瞬间语塞,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沉默了片刻。龚庆看着张正道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认命般地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,开启了强大的“自我心理建设”模式:“行吧行吧……”“谁让您是道君呢。”“您能屈尊降贵地逗我玩,那是看得起我龚庆,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”“这要是换了别人,您估计连眼皮子都不稀罕抬一下,更别说逗他们了。”他说着说着,竟然神奇地把自己给说通了!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,再次恢复了那副没皮没脸、嬉皮笑脸的模样:“那您现在总能跟我透露透露了吧?这次下山到底干嘛去了?”“要是不危险的话……下次再有这种好差事,您一定记得带上我呗?”张正道放下茶杯。他没有再继续逗龚庆,目光看向远处起伏的云海。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,开始了他那极其“简练”的讲述:“去看吕良。”龚庆一愣,抓了抓头发:“吕良?就那个前几天被您放走的扫地小子?他怎么了?”张正道继续说道:“他去了吕家废墟,亲手挖坑,埋了吕家的遗物,立了块碑。”“然后,在那块碑前,滴水未进,跪了七天七夜。”“七……七天七夜?!”龚庆的眼睛再次瞪得溜圆,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不吃不喝?!那不得把人给活活跪死在那儿啊?!”张正道没有理会他的大呼小叫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他没死。后来,他去了一个地方。”“一个属于他和她妹妹小时候的秘密基地。”张正道微微垂眸,语气依旧没有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:“在那里,他用体内的炁凝结成刀。”“亲手,砍断了自己的双臂。”“什么?!!!”龚庆这一次,直接从石凳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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