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禁军小兵郭京以“六甲法”忽悠宋钦宗撤守开门,致汴梁城破、北宋灭亡,酿成靖康之耻。
西汉雁门尉史被俘后供出马邑之谋的汉军埋伏计划,致伏击失败,汉匈和平破裂并开启四十年大战。
南宋钓鱼城无名小兵发炮击中蒙古大汗蒙哥致其身亡,蒙古大军北撤,南宋续命20年且欧洲免于蒙古西征。
明末兵部尚书陈新甲的书童,误将崇祯与清军的议和密信当作公开塘报传抄,议和败露后明朝再无喘息之机,加速灭亡。
再比如此刻。
糜芳“投诚”益州派,鼓动唇舌,极尽挑唆。
“陈安入府不下轿,嚣张跋扈,目中无人,竟如此折辱将军,芳深为将军所不平!”
“其人不过昔日龙胜一乞儿,如何敢这般胆大妄为?其中必有缘故!”
“将军受辱,却携礼拜谒周府,真乃大丈夫也。
然世人不知将军之所以能容,多有妄言诋毁将军者,在下深感愤慨...”
糜芳伏在李严府中偏堂的案前,眉眼间凝着恰到好处的愤懑,话锋一转,便绕到了根节上:
“那陈安何敢如此?不过是倚仗赵林之势!
将军试想,他一介乡野乞儿,双腿残跛,若非赵林任人唯亲,焉能身披甲胄、手持虎符?
今日他敢在将军府前耀武扬威,明日便敢骑到益州诸公头上作威作福,再过些时日,怕是在汉中王的大殿上,已容不下益州诸公立足之地矣!”
他抬眼觑着李严的神色,见对方眉峰微蹙,指节在膝头攥得发白,便知这话戳中了痛处,又添了把火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阴恻:
“赵林少年得志,独掌江陵军政,水车工坊造军械、通漕运,手握蜀地半壁军需,又深得汉中王宠信...”
说到此处,许是担忧李严忌惮其势而不敢与之争斗,故而又悬崖勒马,急转道:
“陈安乃其鹰犬,先折辱将军,再震慑旁人,一步步削减益州之势...
将军今日忍了,岂不正中其下怀?
来日益州诸公皆畏其威而不敢犯,权柄尽归其手矣。”
李严闷声饮下一杯酒,酒液入喉烧得喉头发紧,那日陈安坐轿入府,冷言让他“退避三舍”的模样,又在眼前晃荡。
李严本就心高气傲,身为益州派柱石,手握兵权,何曾受过这等折辱?
先前退让,不过是碍于刘备对赵林的宠信,又惧荆州派势大,可经过糜芳这般挑唆,心头的羞愤与忌惮,竟如野草般疯长起来。
“阁下如此鼓动唇舌,怕不是欲借我之手除去陈安,以报你昔日荆州被擒之仇?”
李严搁下酒樽,目光冷冽地扫向糜芳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。
糜芳早有准备,当即作愤懑之色,回道:
“某以真心相待,为将军排忧解难,奈何将军不信?”
李严轻哼一声,似笑非笑道:“哦?阁下莫非与陈安无仇?”
“有仇。”
“既是有仇,何谈助我?”
糜芳面色如常,坦然道:“某与陈贼之仇乃肘腋之痒,益州与荆州乃生死之争。
某助将军除大敌而顺势谋己,何乐而不为?”
李严双目微闭,暗藏的锐利目光若隐若现:
“既欲助我,何不请令兄一同前来?”
糜芳道:“吾兄得居安汉将军,心愿已足,不复远志矣。
芳愿与益州诸公同为大王效力。”
李严双目陡睁,寒芒直射糜芳,沉声道:
“既明言共谋,且说你有何计,能除陈安之患,又不授赵林以柄?”
糜芳俯身向前,指尖轻叩案沿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皆带阴翳:
“将军可知,自陈安入汉中,军中多有异动?”
李严不动声色。
糜芳见诈不出李严虚实,暗骂一声,又道:
“赵林掌江陵军政,水车工坊岁入丰饶,其部曲月俸三倍于州军,犒赏更是动辄金帛相赠,酒肉殊盛。
益州诸营士卒,乃至偏裨将校,皆羡其厚遇,纷纷寻门路投效。
陈安为赵林心腹,掌其府中人事,凡有投效者,皆经其通传,此乃人人皆知之事,亦是其死穴!”
李严眉峰微挑,指尖摩挲着酒樽边缘,不语,静待其言。
“某有一计,可借此事构陷陈安,毁其声名,更能坐实赵林私结部曲、笼络军心之罪。”
糜芳眼底闪过狠戾,丝毫不再掩饰:
“将军可遣心腹,扮作欲投赵林之卒,携重金往赵府求见,先假意请陈安引荐,且留字据为凭,言明‘愿献金百镒,求入赵府君麾下,唯陈君提携’。
芳自去寻来昔日为赵林罢黜之旧部,令其于坊间散播,称陈安借引荐之名,私受贿赂,凡求投赵林者,皆需纳钱,少则数十,多则数百,府中金银堆积,皆是营中膏血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