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察觉的深谋远虑。
“宪和颇有长进。”刘备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笃定,“如此调解,既解了僵局,又不偏不倚,落不得闲话。”
陈到低声应道:“简先生素来通透,知晓主公心中自有计较。”
“计较?”刘备轻笑一声,将玉琮搁在案上,玉质冰凉撞着檀木案面,发出清脆响声。
“孤哪有甚么计较,不过是顺其势,引其道罢了。
益州诸人,久居蜀地,心思多在乡土宗族之中,掌内政能安民生,却少了几分争天下的锐气。
荆州旧部,随孤辗转半生,见惯了刀光剑影,素知孤心中志向,所求者非仅一隅之地,乃为三兴汉室...这才是孤打天下的筋骨。”
他摆摆手挥退内侍,起身踱至窗前,望着宫外蒙蒙天光,语气沉了几分:
“柏轩尝言,‘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’,以此《礼记》之言类比为君御臣之道。可谓言简意赅!
党争不可怕,怕的是争到忘了大局,争到断了孤的臂膀。
周郎新投,孤得一帅才,岂可坐视贤才受辱?
陈安是柏轩麾下,柏轩乃孤心腹,岂能为守家之犬而折腰?”
陈到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言语。
“叔至。”
刘备低声轻唤,陈到急忙应声:“在!”
“去请云长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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