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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8章 男儿何不提吴钩(1/2)

    龟山北望,树高林深,犹如原始森林一般。

    我国历史上第一次小冰河期从汉末开始,持续降温至西晋南北朝达到降温高峰。

    江夏虽属南方,但最近几年是一年比一年冷。

    冬大寒,百姓无冬衣保暖,便会去森林中砍伐树木作柴,烧火取暖。

    三年前江夏郡人口迁徙南郡,只剩三万余口,尚不觉得森林面积减少。

    南郡这三年来却已经能看出端倪。

    八岭山上的树林都被砍了不少,远远望去就像癞皮狗,毛发中有一块光秃秃的,瞧着磕碜。

    森林边缘的树木通常较为年轻,碗口粗的树干两三斧头下去便能砍断。

    越往里走,树越老,也越发粗壮高大。

    十人合抱的樟树,怕是已生长了上千年,树冠如伞,密叶攒阴,似帷幄之垂青,皮皴如鳞,黛色参天。

    树上若生人脸,想必应当是惊慌之色吧。

    千年樟树的不远处,一群打着赤膊,手持利斧的两脚兽正在卖力伐木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可仔细着些,若要被这巨木压在身下,尔等可遭不住!”

    一都伯指挥着士卒伐木,一句话引得军中粗汉哄然大笑。

    数十步外,李家父子正在拉拉扯扯。

    “父亲!那松树高不过十丈,我等已在五十步外,还要退到哪去...”

    李校尉低声劝道:

    “君侯尝言:安全第一。我儿不可大意!”

    李三郎早就听够了父亲这般言辞:

    “安全第一?吴将军、谢将军皆在江边布防,以迎大战!

    我父子却躲在后方伐木!还要怎么安全!”

    “傻小子!在江边迎战有功劳,我父子在此伐木便没有功劳了?”

    李三郎闻言,年轻的脸上带着羞恼的涨红,一把甩掉父亲的手,大声喊道:

    “父亲!从军杀敌,怎可畏战!”

    李校尉摆出父亲威严:

    “你傻小子知道个甚!伐木也是杀敌!”

    三郎不屑道:

    “哼,君侯向日募兵之时作的甚诗来!父亲难道忘了吗!”

    李焕被好大儿大声数落,顿觉脸上挂不住,一把捂住三郎的嘴,低声道:

    “君侯作诗乃为募兵,与我父子何干!三郎莫要嚷嚷,给为父留点脸面...”

    李三郎闻言更怒,挣脱开来,大声吟道:

    “男儿何不提吴钩...”

    李焕见状大急,正欲去捂住好大儿的嘴,却听林中数百人齐声高喊:

    “男儿何不提吴钩!”

    “征战沙场取封侯!”

    “斩将夺旗吞江汉!”

    “不负少年万户侯!”

    李三郎按剑而立,迎着日光的脸上满是坚毅,眼神中有无尽的狂热。

    李焕顿住脚步,换上一副威严表情,负手而立,环视一众好汉,朗声道:

    “君侯与尔等寄予厚望!都打起精神来,快快伐木,莫要误了战事!”

    数百人齐声应喝,士气肉眼可见地高昂。

    李焕见众人忙碌,无暇关注父子二人,急忙上前两步拉住好大儿的手,低声言道:

    “我滴儿啊!你大兄二哥皆战死于军伍,为父只有三郎一个儿子...”

    李三郎不耐道:“父亲又提这些作甚,儿...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却见李焕难得的显露出严父之态:“住口!”

    “逆子!你只顾争强好胜,那马上取功劳岂是容易的!

    我李家只剩下你一根独苗,你若有个好歹,为父岂不是绝了后了!”

    李三郎低声嘟囔道:“那有甚的,父亲不是刚续了弦,再生一个...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却见李焕虬髯怒张,睚眦目裂,抬脚便踢。

    “你这逆子!某家这是做了甚么孽啊!”

    李三郎大惊失色,匆忙扭腰躲开,嚷嚷道:“咋!昨日夜里爹还说梦话,要姨娘给俺生个弟弟...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左近士卒皆转头来看,哄笑议论。

    有平日里与李焕父子相熟的士卒高声叫喊:

    “兄弟们!李校尉馋婆姨哩!”

    有当初随李焕下山的同乡亦调侃道:

    “老李!今日晨起可换了裈衣?裆里黏不黏!啊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“黏个屁!三郎还能黏,他老李那二两软肉上哪黏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”

    周遭一阵阵调笑,直叫李焕红了老脸,恨不得挖个坑跳进去给自己埋了!

    若叫常人,少不得要与这帮粗汉骂上两句。

    可惜,虬髯猛将李焕并非常人。

    只见他怒发冲冠,一把扯下腰间佩刀,合鞘打向三郎:

    “哇呀呀!逆子!纳命来!”

    李三郎多精啊!那是与赵林身边二代亲卫称兄道弟之人,岂能不知君侯昔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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