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沂蒙山贾庄,百年好人好故事,石材篇54(1/3)

    第六十三章 风雨改制,孤勇承包扛重担

    1996年的秋风,带着一股子萧瑟的凉意,卷着村口老槐树的枯叶,簌簌落在村委大院的青石板路上。村里的空气从入秋起就透着一股紧绷的压抑,人人心里都揣着心事,议论声藏在巷口树荫下、田埂地头,绕来绕去总离不开两件事:一是老书记高书记被架空,村里权力格局彻底变了天;二是村办企业改制承包,正式被提上了村委议事日程,谁都清楚,属于咱们村的一场大考验,已然悄无声息地降临了。

    高书记在村里干了二十多年,为人正直公道,一辈子为村集体操劳,护着村里的老产业,护着乡亲们的饭碗。早些年村里创办石材厂,全靠高书记四处奔走跑手续、找销路,拿出集体积蓄建厂招工,硬生生把一个荒坡旁的小作坊,做成了周边小有名气的村办集体企业。可世道变了,人心也跟着变了。90年代市场经济大潮席卷而来,村里不少人盯着集体企业这块肥肉,眼红厂里的资源和收益,拉帮结派钻营算计,暗地里抱团排挤高书记。

    上头乡镇里调整村级管理班子,村里几户有私心的人家趁机串联,拉拢部分村委成员,处处掣肘高书记。村里大小事务不再跟高书记商量,村委开会绕过他,产业决策屏蔽他,就连石材厂的日常开支、招工调度,都有人私下插手做主。久而久之,高书记彻底被架空,空顶着村书记的名头,手里没了实权,说话没人听,办事没人应,看着自己一手撑起的村子和石材厂渐渐乱了章法,只能暗自叹气,满心无奈却无力扭转局面。

    高书记被架空后,村里风气日渐浮躁。有人打着盘活集体资产、减轻村委负担的旗号,天天在村委煽风点火,提议把村里老旧低效的集体产业全部推向市场,实行个人承包改制。首当其冲的,就是咱们村的石材厂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,村里瞬间炸开了锅。老一辈村民念着石材厂是集体家底,是村里人共同的营生,反对对外私人承包,怕承包后厂子变了性质,村民丢了务工的活路,集体资产也被掏空。可年轻一辈和一些想趁机捞好处的人却极力赞同,说集体厂子吃大锅饭、管理松散、连年亏损,守着不如包出去,每年还能给村里收承包费,落个安稳省心。

    村委连着开了好几次闭门会议,吵得面红耳赤。最终在几方势力的推动下,还是拍板定论:村办石材厂正式纳入承包改制名单,面向本村村民公开竞标承包。消息传遍全村,家家户户都在热议这件事,却没人敢轻易接下这个摊子。

    这时候的石材厂,早已没了早年的风光。建厂于1991年,算到1996年,已经整整走过五个年头。厂房老旧不堪,几台切割机、打磨机都是早年的老式设备,常年超负荷运转,故障频发,三天两头停工维修;厂里管理混乱,人浮于事,干多干少一个样,老员工倚老卖老混日子,年轻员工没干劲无心干活;再加上这两年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,周边新开了好几家私人石材厂,抢客源、压价格,咱们村集体石材厂不懂灵活经营,销路日渐萎缩,货物积压严重,年年营收惨淡,暗地里还欠着不少外债。

    村委最终定下的承包底价,10万元。这个数字在90年代的农村,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。普通农户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,更何况接手的是一个负债累累、设备老化、销路渺茫的烂摊子。村里不少有钱人精打细算,都在心里掂量:10万承包一个半死不活的石材厂,万一经营不善,本钱全打了水漂,得不偿失。所以观望者多,退缩者多,真正敢站出来接手的人,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那段日子,不少亲友都找上门来,反复劝我别犯傻。

    “你何必蹚这浑水?高书记都被架空了,村里局势乱糟糟,改制就是个坑!”

    “10万可不是小数目,厂子现在就是个无底洞,设备老、销路差、还欠着钱,承包下来纯粹自找苦吃!”

    “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?非要揽这个烂摊子,万一赔了,往后半辈子都翻不了身!”

    身边人的劝阻一波接着一波,村委里也有人暗自揣测,觉得没人敢接这个担子,说不定过阵子就得降低底价、放宽条件。我独自一人去过石材厂好几次,站在斑驳老旧的厂房门口,看着生锈的机器、落满灰尘的原料仓库,看着厂里无所事事、眼神茫然的老工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这厂子是1991年村里老一辈一砖一瓦建起来的,承载着全村人的念想,这么多年,村里不少人靠着进厂务工养家糊口,它不仅仅是一个工厂,更是村里几十户人家的生计依托。若是没人承包,厂子迟早倒闭破产,厂房荒废,机器锈蚀,工人失业,集体资产白白流失。我看着这片熟悉的厂区,心里渐渐拿定了主意:别人怕亏、怕难、怕担责任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厂子就此垮掉,我要承包!

    哪怕前路布满荆棘,哪怕要背负巨额承包款,哪怕要面对旁人的不解和嘲讽,我也决心扛起这份担子,拼尽全力带领石材厂走出困境,守住村里的集体产业,守住工人们的饭碗。

    我下定决心要承包的消息传出去后,村里又是一片哗然。有人佩服我的胆量,觉得我有担当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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