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沉闷至极的重响,震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那张由整块红木雕琢而成的厚重书桌,表面瞬间崩裂出道道狰狞的裂纹,木屑飞溅。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,手背青筋暴起,如同盘踞的蚯蚓,显示出主人此刻内心的极度愤怒。
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紫檀木沙盘,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里,燃烧着几乎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火焰。
沙盘之上,原本代表着伏击点的几个灰色光点,此刻正呈现出溃散之势。其中两个光点已经彻底黯淡消失,而剩下的三个光点则像是在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,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战术队形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着,声音沙哑而阴毒,“这样的绝佳机会,占据了天时地利,居然还是没能消灭那两个碍事的家伙?”
愤怒如同潮水般在他胸腔内翻涌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那支早已燃了一半的雪茄,猩红的火光照亮了他阴沉不定的脸庞。随即,他猛地将雪茄按灭在晶莹剔透的水晶烟灰缸中,用力之大,仿佛要将那烟灰缸碾成粉末。
“看来,不动用点真东西,你们还真以为这红顶山是你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了。”
他冷哼一声,拉开书桌的抽屉,从深处取出了一只漆黑的木盒。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散发着诡异波动的符箓。
那是一张黑色的符。
符纸并非凡品,触手冰凉滑腻,仿佛是用某种生物的皮鞣制而成。符面上,用暗金色的颜料勾勒出了极其复杂且扭曲的线路,那些线条并非静止不动,而是像活物一般缓缓蠕动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意。
看着手上这张黑色的符,神秘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肉痛的神色。
“这可是用‘地煞尸油’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,又用‘怨灵血’书写而成的‘唤魔符’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,“本来是想留给那个张强的大礼,没想到现在就要用在这种地方。”
但他没有丝毫犹豫。既然那两个家伙破坏了自己的计划,甚至毁掉了那尊精心培育的雕像,那就必须付出代价。
“既然你们找死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。”
他手指掐出一个诡异的法诀,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划。
“嗡——”
黑色的符箓瞬间燃烧起来,但这火焰不是红色,而是幽冷的鬼火。一道黑色的流光从符纸上冲天而起,瞬间穿透了屋顶,没入了虚空中的沙盘投影里,消失不见。
下一秒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整个沙盘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,仿佛下面压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。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沙盘内的白沙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。紧接着,一条条半透明的、漆黑如墨的触手,从沙盘的“地面”下一点一点地拱了出来。这些触手表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,黏液淋漓,隐隐在沙盘中央形成了一个令人san值狂掉的邪恶图案。
看到黑色的符已经生效,神秘人脸上的怒容终于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生死的满意微笑。
“跑吧,尽情地跑吧……”他重新掏出一支雪茄,悠然地点着,深吸一口,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,“这两个人上一次破坏了我的计划,真的会认为毫无后果吗?要知道那尊雕像可是让我培育了很久……既然毁了我的心血,那就用你们的命来偿还吧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迷雾深处的红顶山别墅区。
张强正拼了命地向着自己设置好的阵法核心位置狂奔。
他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但他不敢停,绝对不能停。
阵法开启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。那个时间点是一天中阴气最盛、阳气初生的交替时刻,也是阵法威力最强的瞬间。如果没有人主持,阵法的威力将会下降至少三成,而且极不稳定。
“该死,王胖子怎么还没到……”张强一边跑,一边焦急地计算着时间。
其实他在来之前,就已经将红顶山别墅区的地图翻了个底朝天。凭借着他敏锐的直觉和风水造诣,他惊讶地发现,这片看似普通的别墅区地下,竟然隐藏着巨大的阵法痕迹。
经过他仔细勘察,这里布置的竟然是一个极其阴毒的“锁魂养煞阵”。
这个阵法本身并没有直接杀人的威力,它的恐怖之处在于“养”。
它的主要作用,就是将这片区域死去的人魂魄困锁在这个地方,画地为牢,让这些魂魄无法离开,无法投胎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片区域的阴气就会越来越重,开始像慢性毒药一样,污染这些魂魄的神志。
那些原本浑浑噩噩的游魂,在阴气的侵蚀下,会变得越来越暴躁、嗜血。当怨气积攒到一个临界值时,困在这里的魂魄就会开始互相吞噬。
这就如同苗疆的“养蛊”。
成千上万的孤魂野鬼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厮杀、吞噬,慢慢地就会剩下几个非常强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