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像林轩那样冲锋时带着震天的喊杀声,也没有像洛逸尘那样以星辉铺路,龙吟相随。他的动,像一柄剑从鞘中被缓缓抽出,没有声音,却让所有看见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的身形从废墟上掠起,手中那柄漆黑的长剑斜指地面,剑身上的冰蓝色光芒在暗紫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姚心语站在原地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静静地站在那里,右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。
那里,有一颗心正在剧烈地为他跳动。
江云浩的速度并不快,甚至可以说是缓慢。他的身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平直的轨迹,不疾不徐,朝着那片铺天盖地涌来的魔族大军迎去。
一个人,一柄剑,面对百万魔军。
这一幕太过荒谬,那些正在冲锋的魔族都忍不住放缓了脚步。
为首的那个魔皇境后期的魔族名叫骨屠,第一个停了下来。他悬浮在半空中,那双猩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,脸上满是不解。
“一个人?”
他歪了歪头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身后的魔族们也纷纷停下,一个个面面相觑,交头接耳。
“就一个人?”
“人类疯了吧?”
“还是说有什么埋伏?”
窃窃私语在魔族大军中蔓延,那些刚才还嗷嗷叫着要杀光人类的魔族们,此刻却踌躇不前。
不是因为他们害怕,而是因为这场面太过诡异。以他们多年来和人类交手的经验,人类从来不会做这种找死的事。敢一个人面对整支大军的,要么是疯了,要么是真有底气。
骨屠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。
黑衣,黑发,面如冠玉,目若寒星。手中那柄长剑通体漆黑,剑身上隐隐有冰蓝色的纹路流转,像是一条条细微的血管,在剑身表面缓缓蠕动。
那柄剑给他的感觉不对。
剑是好剑。但让他在意的不是剑本身,而是剑与人之间那种浑然一体的感觉。那感觉像是剑不是被握在手中,而是长在手上,是人身体的一部分。
“停下。”他抬起手,制止了身后蠢蠢欲动的魔族。
他的目光越过江云浩,落在他身后的战场上。青岚宗的防线收缩到了星阵边缘,曜天小队的其他成员正在后方盘膝打坐,洛逸尘闭着眼睛,周身星辉流转,正在全力恢复。
没有埋伏。
至少他看不见。
可骨屠还是觉得不安。那种不安说不清道不明。
江云浩在距离魔族大军百丈处停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,遮住了半边脸,只露出一只眼睛。
那只眼睛是黑色的,可在那片纯粹的黑色之中,隐隐有一点冰蓝色的光芒在跳动,像寒夜中的一点鬼火。
百丈的距离,对魔皇境的强者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。可此刻,这一百丈却像一道天堑,横亘在魔族大军面前。
骨屠盯着那道身影,终于开口了:“小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在他眼里,这个人类虽然有些古怪,但毕竟只是星皇境后期。星皇境后期,在他这个魔皇境后期面前,不过是蝼蚁。
一个蝼蚁,还不配让他放在心上。
江云浩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不需要说话。
剑,就是他的语言。
长剑缓缓抬起,剑尖遥指骨屠。剑身上的冰蓝色纹路在这一刻骤然亮起,光芒从剑身蔓延到剑柄,从剑柄蔓延到手臂,从手臂蔓延到全身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
首先是皮肤。原本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冰蓝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从手臂开始,沿着血管的走向向全身蔓延,在脖颈、面颊、额头上一一浮现。
其次是头发。黑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变白,不是那种苍老的白,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白色,在夜风中轻轻飘荡,每一根发丝都像是一柄微型的利剑。
最后是眼睛。那双漆黑的眼眸中,那点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,最终将整只眼睛都染成了冰蓝色。没有瞳孔,没有虹膜,只有一片纯粹的冰蓝。
在他的身后,一柄巨大的剑影缓缓凝聚。
那剑影高达十丈,通体冰蓝,剑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。那些符文不是人类修炼者常用的星纹,也不是魔族的魔纹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的文字。
剑影出现的瞬间,整片战场的瞬间就出现了极为凌冽的剑意和杀意。
那些正在战斗的青岚宗弟子们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中那道巨大的剑影。那些正在冲锋的魔族们也感觉到了不对,一个个停下脚步,仰头望着那柄的巨剑,眼中满是惊骇。
骨屠的脸色变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那张暗红色的脸上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