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嘴里嚼过,\"玄德公粮草可支两年,或反攻关中。\"他抬眼时,目光如刀,\"这是末将今早发给柴桑的密信。\"
孙权的手猛地收紧,竹简边缘刺进掌心:\"公瑾是说...我若此时攻益州,那陈子元说不定会回师?\"
\"不是说不定。\"周瑜将密信投入铜炉,火苗舔过字迹的瞬间,他突然笑了,\"是一定会。
但玄德公现在缺的不是将,是能镇得住全局的谋主。\"他的声音突然低了,像在说给风听,\"只是...这一去益州,您要面对的,可不止是刘璋的老弱。\"
临淄城的议事厅里,檀香烧得只剩半柱。
刘备望着堂下众人,关羽的青龙刀在地上投出巨影,张飞的虎须一翘一翘,诸葛亮的羽扇停在半空,连向来沉稳的法正都捏着竹简直皱眉。
\"仲谋这是要抄咱们的后路。\"张飞拍案,案上的茶盏跳起来又落下,\"子元还在凉州,云长守荆州,翼德我带两万人去益州——\"
\"不可。\"关羽按住他的肩膀,\"益州山道难行,两万人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再说,曹操的大军还在北边压着。\"
刘备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。
他想起上个月陈子元出发前说的话:\"若亮儿在,可保荆州;若孝直在,可稳汉中;但主公,真正能镇住东南的,只有您自己。\"可现在,自己这个汉中王,竟连东南西北都顾不过来了。
\"传我令,\"他的声音有些发涩,\"让李严带五千人去巴郡驻防,再派人快马通知子元...就说江东有变。\"他望向窗外阴云,突然想起什么,\"对了,把我那匹'的卢'牵出来,让信使骑它——能快一天是一天。\"
议事厅的门\"吱呀\"一声被推开,冷风卷着几片枯叶钻进来。
诸葛亮的羽扇突然抖了抖,他望着西边的天空,轻声道:\"主公,您听。\"
众人静下来。
远处隐约传来号角声,像狼在荒原上长嚎。
那是北境的探马在报——曹操的先头部队,已经过了函谷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