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的喧嚣里,刘豹正抹着弯刀上的血。
他望着楼班的尸体被张飞挑在矛尖,又瞥向正在分割战场的汉军——方才还喊着\"联手突围\"的张绣,此刻已带着玄甲骑堵住了谷口,玄甲上的血珠滴在地上,很快被马蹄碾成暗红的泥。
\"军师好手段。\"他突然低笑一声,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。
那是昨夜陈子元给他的信物,说\"事成后分河套五县\",可现在鲜卑溃了,汉军势大,这玉...怕要变成催命符。
他望着远处\"陈\"字旗下那个玄衣谋士,见对方正举着令旗比划,突然打了个寒颤——那手势,像极了猎人收网时的动作。
\"撤!\"他猛踹马腹,黑马吃痛跃起,撞开两个发愣的匈奴兵。\"所有能骑马的跟我走!\"他扯着嗓子喊,弯刀在头顶划出半圆,\"汉军要卸磨杀驴了!\"
几个反应快的匈奴骑兵立刻跟上,马蹄溅起的泥点打在刘豹脸上。
他回头望了眼逐渐模糊的战场,看见张飞的蛇矛还挑着楼班的首级,看见\"陈\"字旗在风里翻卷如潮,突然觉得后颈发凉——这局,从他接过羊脂玉的那一刻,就已经输了。
而此刻的黑风谷外三十里,鲜卑王丘力居的金帐前,哨兵正望着东南方翻涌的尘烟皱眉。
他揉了揉被晨雾冻僵的眼睛,刚要喊人去查探,却见那尘烟里突然窜起一支火矢,拖着红尾直插云霄——是楼班的求援信号。
\"大单于!\"他跌跌撞撞冲进帐内,\"左贤王...左贤王怕是遭了埋伏!\"
帐内的羊皮地图被风卷起半角,丘力居的手指正停在\"黑风谷\"三个字上。
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突然握紧腰间的狼首匕首——那是楼班临行前送他的礼物,此刻刀柄上的狼眼,正泛着冷森森的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