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——正是九盘山北麓。
马超的重骑最擅山隘突袭,若绕到函谷关背后...
\"毛先生?\"曹洪的声音里带着颤音,\"你倒是拿个主意啊!\"
毛玠猛地推开帐帘。
夜风卷着松针香灌进来,他望着北方天际那缕若有若无的火光——不是营火,倒像火把连成的线。
他摸出怀中那枚从\"粮车\"旁拾到的碎甲片,在掌心碾了碾,甲片边缘的倒刺扎进肉里,疼得他清醒几分:\"立刻派八队斥候,分四路往函谷关、九盘山、泾阳北道、南河渡查探。\"他转向曹洪,\"将军带三千步卒守东门,末将带两千人去西墙——\"
\"那泾阳怎么办?\"曹洪急得直跺脚。
\"泾阳是幌子。\"毛玠将碎甲片塞进曹洪手心,\"陈子元要的从来不是这座城。\"他望着北方渐浓的夜色,突然想起陈子元战书上最后那句\"以谋定\"——原来\"谋\"不在泾阳,而在函谷关。
子时三刻,毛玠立在西城墙头,望着北方天际那缕火光越来越亮。
他摸出怀中的《六韬》,书页被夜露打湿,字迹晕成模糊的团。
远处传来梆子声,\"咚——咚——\"敲得人心发慌。
他知道,此刻在九盘山的密林中,在函谷关的隘口处,在某个他看不见的阴影里,陈子元的棋子正在落子。
而他与曹洪,不过是这盘棋里被拨弄的两枚卒子。
\"先生!\"守夜兵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\"北门斥候回报,函谷关方向...守关的乐将军派人送来急信。\"
毛玠的手指攥紧了《六韬》。
他望着那名斥候腰间晃动的信筒,忽然听见风里传来隐约的马蹄声——不是一两骑,是千军万马的轰鸣,正从北方的夜色中,朝着函谷关的方向,滚滚而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