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。\"不怪文远。\"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碎了帐外的夜色,\"上党失守早在意料之中,曹洪带了三万精兵,我们能拖到今日已是奇迹。\"
他转身指向地图,指尖从\"泾阳\"划到\"义与\":\"传令下去,放弃泾阳。\"
帐中一片抽气声。
张辽猛地抬头:\"泾阳是太原的门户!
放弃泾阳,太原就...\"
\"保义与的三万将士。\"陈子元打断他,手指重重按在\"义与\"上,\"泾阳只有五千人,守不住;义与有三万精锐,守得住。
曹洪要的是粮仓,我们要的是——\"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中众人,\"是能翻局的筹码。\"
帐外起风了,吹得烛火忽明忽暗。
陈子元摸出火漆印,在密信上重重按下去。
红色的蜡油滴在\"陈\"字纹章上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他望着窗外的夜色,突然想起上党城破时那缕黑烟——那是苏由将军发出的最后信号,也是他与时间的最后赛跑。
\"去把虎贲营的统领叫来。\"他对亲卫低声道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\"挑五千最精锐的骑兵...准备夜袭。\"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阴影,映得眼底的光愈发幽深。
帐外的更鼓敲过三更,他望着地图上的\"上党\",突然伸手抹掉那两个字——墨迹未干,却像被血浸透了般,在绢帛上晕开一片暗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