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前那员水将还兴奋地说要带他看新造的楼船。
此刻那艘楼船怕还泊在江州码头,可船上的兵,就要被裁了。
\"臣遵旨。\"他弯腰时,袖中庞统的密报蹭着腕骨。
密报上\"夷州事了\"四个字被汗浸得模糊,像团化不开的墨。
退朝时已近正午。
陈子元站在丹墀上,望着御道旁的老槐,忽然有片枯叶落在肩头。
他伸手去摘,触到叶底时猛地一顿——叶片背面用朱砂画着只展翅的玄鸟,是庞统的暗记。
\"大人。\"小书童捧着一摞奏报跑来,\"水师的秋操奏报,周都督让送来的。\"
陈子元接过奏报,指尖掠过\"楼船\"二字。
他望着远处宫墙外的蓝天,忽然想起太史慈说的那句话:\"有人要拆蜀汉的根基。\"而这根基,绝不能只靠裁撤水师来补。
他将奏报抱在胸前,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。
那片画着玄鸟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起,掠过承明殿的飞檐,向着东南方的江水方向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