鞘三寸,眼睛红得要滴血。
\"反贼!\"张鲁的声音撕裂晨雾,\"你卖主求荣,还敢要刺史?\"
杨松的腿一软跪在雪地里。
他这才想起陈子元昨日说的\"限期开城\"——原来不是威胁他,是算计他!
他望着四周突然围上来的刀枪,终于明白那木盒里的不是官印,是他的棺材板。
\"主公饶命!\"他爬到张鲁脚边,拽着龙袍下摆,\"是陈...陈军师逼我...\"
\"住口!\"张鲁一脚踹在他胸口,\"你当孤是三岁小儿?\"他望着远处的刘备军,看见为首那人摇着羽扇,正往城楼方向望来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雪又下大了。
陈子元立在临时搭起的城楼上,望着城下乱作一团的人群,指尖轻轻叩着女墙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黄忠。
\"军师。\"黄忠的声音裹着风雪,\"杨松押进大牢了,张鲁在偏殿抹眼泪。\"
陈子元望着天际阴云,忽然笑了:\"汉升,你说这雪,什么时候停?\"
黄忠没答话。
他望着陈子元被风吹起的衣角,突然想起三日前军师说的那句话:\"要砍的不是城墙,是人心。\"此刻城下的哭喊声渐远,他摸着腰间的刀柄,觉得这雪,怕是要下到人心都冷透了,才肯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