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儿。\"
王越展开绢帛,目光扫过一行行朱笔圈注的名字,忽在最后一行顿住。
烛火\"啪\"地爆了个灯花,映得他瞳孔骤缩——那行字写着\"蔡旭坤,荡寇将军亲卫,上月随征羌人,斩敌首三级,本应升什长,调令却压在将军案头\"。
\"蔡旭坤?\"王越捏着绢帛的手微微发抖。
这名字他太熟了——三个月前在汉中城,这小子还跟着陈子元学算粮道,前日暗卫查探儒道联盟时,他明明说蔡家的动静都在掌控中,怎么...
\"去查。\"王越将绢帛折成小块,塞进怀里的暗袋,\"查蔡旭坤的家书,查他最近见过什么人。\"他转身时,玄色暗卫服扫过案头的军籍册,带落了张纸——正是蔡邕那封\"势不得已\"的竹简,此刻正躺在地上,被烛光照得泛着冷光。
子时三刻,陈子元在书房见到王越时,案头的民报样张已堆成了小山。
王越递来的密报上,\"蔡旭坤\"三个字被朱笔圈了三重,墨迹未干,还带着暗卫营特有的松烟墨香。
\"这小子...上月还说要跟着我学格物。\"陈子元捏着密报的手收紧,指节泛白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,在他脸上割出道阴影,\"去把他叫来。\"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,\"别让任何人知道。\"
王越领命退下时,檐角的铜铃被夜风吹得轻响。
陈子元望着案头那盆蔡邕送来的兰草,忽然想起刘备今日说的话:\"儒道要的是体面,咱们不妨给个体面。\"他伸手拨了拨兰草的叶片,叶底露出块未被暗卫发现的小竹简,上面只写了四个字:\"经可重注\"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将那四个字映得发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