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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,百姓穿什么,他就穿什么。\"他转身时,大氅翻起道玄色波浪,\"明日张将军宣布归降,可能会有将领不服。\"
\"我已让人把《军屯策》抄了二十份。\"贾羽摸出个小布包,\"这是我当年记的《治兵要术》,送给使君。\"他望着陈子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忽然笑了——那笑里有十年咳血的疲惫,也有终于能把石子倒空的轻松。
次日清晨,校场的旗杆上还挂着霜。
张济站在点将台上,虎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底下的将领交头接耳,有人按刀,有人皱眉,直到贾羽捧着《军屯策》走上台。
\"从今日起,军粮按人头分!\"张济的声音撞在晨雾里,\"敢抢百姓一粒粮的,军法处置!\"
底下炸开一片喧哗。
张绣站在台侧,望着叔父挺直的脊梁,突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:\"我们不是降,是找个能护着当年誓言的主。\"刀鞘上的铜饰被他摸得温热,这次,他没再握紧。
此时的新野城,陈子元正在军帐中看文书。
忽有亲兵掀帘进来,手里攥着封染了泥的密报:\"军师,西川急报。\"
陈子元接过密报,封泥上的\"蜀\"字还带着湿气。
他拆开看了两行,指尖微顿——那上面只写了四个字:\"刘璋称尊\"。
帐外的号角突然吹响,惊飞了檐下的寒鸦。
陈子元望着窗外渐起的尘烟,将密报轻轻按在案上。
他知道,这天下的局,才刚刚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