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回防......\"
\"元皓公老了。\"袁尚望着远处狼狈北逃的袁谭,嘴角扯出冷笑,\"等我灭了袁谭,再回邺城收拾刘备不迟。\"
田丰望着他的背影,突然想起昨夜在军帐外听到的对话——粮草官小声说\"军粮只够五日\",而袁尚的亲兵笑着应\"等破了定阳,吃袁谭的粮\"。
他摸出怀里半块冷饼,咬了一口,沙粒硌得牙龈出血。
北风卷着血腥气灌进领口,他忽然听见南边传来隐约的马蹄声——那不是袁军的马蹄,更轻,更密,像春夜的雨。
清河郡的夜色比河北更沉。
郭嘉立在草垛后,望着远处袁熙大营的灯笼,指尖轻轻叩着腰间的玉牌。
他身后的两万曹军裹着麻布,连马嘴都套了布套,像一群沉默的夜鬼。
\"报——\"暗探的声音比蚊子还轻,\"袁熙今日第三次召见偏将王雄,王雄推说染了寒症。\"
郭嘉的嘴角勾了勾。
他想起出发前曹操说的\"袁熙那小子,连个偏将都拢不住\",又想起怀中的密信——刘备的先锋军已过黄河,只等他这里火光一起......
袁熙在大营里搓着冻红的手,望着案上冷掉的羊汤。
他派去拉拢王雄的亲卫刚回来,说王将军的病得蹊跷,连药碗都打翻在床前。
帐外的更鼓敲了三下,他突然听见北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马嘶——像极了当年曹操夜袭乌巢时的动静。
他打了个寒颤,伸手去摸床头的剑,却只摸到一片冰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