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最终将话咽了回去:\"夜深了,军师先歇着。
明日...明日再详说。\"
门帘再次被掀起时,雪粒子扑了陈子元一脸。
他望着郭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图书馆读《三国志》时,书页间夹着的那片干枯的枫叶——那时他总觉得史书里的\"谋\"字太轻,轻得像纸页间的薄霜。
此刻案头的铁矿急报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下面压着的棉甲图样,他忽然懂了:所谓\"谋\",原是要拿血肉做薪柴,拿岁月当熔炉,才能炼出点真东西来。
他转身重新点亮烛火,在竹简上飞快写下:\"着令辽东太守,三日内调三千民夫开矿;军器监丞张衡,速带百炉匠北上;另派五百玄甲军,护矿道。\"墨迹未干,他又添了一句:\"密信送青州田豫,让他盯着陈留方向的曹军粮道。\"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模糊了远处的城堞。
陈子元望着舆图上\"陈留\"那团墨迹,忽然想起郭嘉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许都的天子...他摩挲着案角的虎符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有些火,现在埋下去,来年春天,该烧得更烈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