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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银山惊魂,暗流涌动(2/3)

色大氅,手指轻轻叩着膝头——那是浊卫特有的暗号。

    \"起风了。\"甘宁的声音像块浸了水的铁。

    他的刀已出鞘三寸,寒光映着陈子元绷紧的下颌线。

    陈子元将密信塞进袖中,指尖触到那枚碎陶片的棱角。

    他望着银山深处的矿洞,突然想起三日前城楼上,那个手忙脚乱的少年兵——当恐惧变成刀,能劈开一切阴谋。

    \"备马。\"他说,\"回吉州。\"

    马蹄声碾碎山雾时,陈子元的指节仍抵着袖中碎陶片。

    青骓马喷着白气,他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轻响——曹操的密信像根细针,正往他太阳穴里钻。

    三日前倭兵车辇下的绳结、矿奴颈间的盐霜、甘宁亲卫袖口未干的血,此刻全在脑内翻涌成线,串起一张网。

    \"军师,马备好了。\"甘宁的环首刀在鞘中轻撞,震得甲叶沙沙响。

    他单膝点地,玄铁护腕压得草茎弯折,\"末将带三十骑前驱,糜大人与甄小姐居中,您随影卫断后。\"说罢抬眼,眼底烧着淬过冰的火——这是他当年在江上截商队时的眼神,猎物越危险,他越兴奋。

    糜竺抱着账册小跑过来,玄色锦袍沾了半片松针。

    他把算筹往怀里塞时,几枚骨筹\"叮\"地掉在陈子元脚边:\"某让矿场停了半日工,等您回来再开。\"话尾发颤,却强撑着扯出笑,\"这银山......总得等玄德公盖了印,才挖得安心。\"

    甄宓提着裙裾从矿洞方向跑来,发间珍珠沾的矿灰被风卷走,露出底下温润的白。

    她攥着方才那块银矿石,指尖因用力泛白:\"子元先生,这矿脉的走向......\"话未说完便顿住,见他紧绷的下颌线,突然把矿石塞进袖中,\"我随糜大人坐车,不拖后腿。\"

    陈子元翻身上马,青骓马吃痛嘶鸣。

    他望着众人紧绷的肩背,喉间泛起苦意——这些跟着他从平原到深山的人,原该在织机前算绸缎、在酒肆里划拳,如今却要把命别在裤腰上。\"走。\"他一甩缰绳,马首转向吉州,\"莫要回头。\"

    山道盘着山梁蜿蜒,松涛声渐成呜咽。

    陈子元数着马蹄声,第七声时突然勒住缰绳。

    青骓马前蹄扬起,惊得后面的糜竺车夫\"哎呀\"一声。

    \"怎么了?\"甄宓从马车帘后探出半张脸,鬓角碎发被风吹得乱飞。

    陈子元没答话。

    他翻身下马,靴底碾过一片松针。

    方才那阵山风里,混着股极淡的檀香味——不是松脂,不是矿灰,是中原士族惯用的沉水香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指尖划过路边野菊丛,在一片被压折的菊茎上,沾到半枚金箔碎屑。

    \"浊卫。\"他轻声说,指腹蹭过金箔,\"他们等在前面。\"

    甘宁的刀\"铮\"地出鞘三寸。

    他拨转马头,玄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:\"末将去探!\"话音未落,人影已掠出十丈,马蹄溅起的泥点打在陈子元衣摆上。

    \"子元先生......\"糜竺攥着账册的手青筋暴起,\"这金箔......\"

    \"吉州西市的金器行,只给浊卫供货。\"陈子元将金箔收进袖中,与碎陶片相碰发出轻响,\"三日前倭兵的绳结,是浊卫的人打的。

    他们想借倭人之手,把水搅浑。\"他抬头望向山坳,雾不知何时散了,露出远处吉州城的飞檐,\"可曹操算错了一步——\"

    \"算错什么?\"甄宓掀开车帘,目光灼灼。

    陈子元突然笑了,眼底却没半分温度:\"他以为我会急着回吉州,却不知......\"他望向身后矿洞,那里有他昨日命影卫埋下的三十车假矿石,\"我要让浊卫先啃块硬骨头。\"

    山风突然转了方向。

    松林中传来甘宁的呼哨——三长两短,是\"安全\"的暗号。

    陈子元翻身上马,马鞭指向吉州:\"走快些,赶在日头落山前进城。\"

    吉州西市的青布小轿停在酒肆后巷时,轿中人身披的玄色大氅已浸透汗水。

    他掀起轿帘一角,望着城门口鱼贯而入的车队——为首的青骓马上,那道玄衣身影正与守城兵卒寒暄。

    \"大人,那是陈军师。\"轿边随从压低声音,腰间短刀的刀柄磨得发亮,\"要不要......\"

    \"退。\"轿中人叩了叩膝头,浊卫特有的暗号在巷子里荡开回音,\"他身边有影卫。\"他望着陈子元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指尖掐进掌心,\"传信给山里的弟兄,按第二套计划。\"

    与此同时,吉州城南郊的乱葬岗上,影卫首领正蹲在一具尸体旁。

    尸体穿粗布短打,后颈插着半枚青铜箭簇——是浊卫的标记。

    他用银刃挑起死者衣襟,露出心口处的刺青:一只盘着毒蝎的玄鸟。\"浊卫暗桩。\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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