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马掀帘而入,盔甲上的冰碴子落了一地:\"报——赵将军率轻骑夜袭乌桓王庭,丘力居的妻小、部族牛羊全被劫了!
左贤王部的使者刚到,说要自立为王!\"
陈子元的手指顿在火折子上。
他望着探马腰间还在滴血的令箭,突然笑了——那是赵云的青釭剑特有的血痕。
帐外隐约传来乌桓降卒的哭嚎,夹杂着\"王庭没了大单于死了\"的惊呼。
张飞猛地站起来,玄甲撞得案几乱响:\"好个子龙!\"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才被训的闷,此刻却像敲醒晨雾的战鼓。
陈子元把烧剩的地图扔进炭盆。
火星噼啪炸开,映得他眼底发亮:\"丘力居现在有三个选择——回救王庭,跟左贤王火并,或者......\"他看向帐外正在崩溃的乌桓降军,\"带着残兵逃去鲜卑。
不管选哪个,乌桓十年内掀不起浪。\"
帐外的北风突然转了方向。
探马的马蹄声渐远,却有另一骑快马从南边奔来。
马上的斥候裹着满是尘土的披风,远远就喊:\"急报!
急报!\"
陈子元的眉峰微挑。
他望着那骑越来越近的身影,突然想起三天前收到的密信——许昌来的,说曹孟德的军师戏志才病得下不了床,可那信的最后一句,是\"明公问,幽州的重骑,可还能借他用用?\"
雪越下越大。
陈子元裹紧狐裘,望着南方的天空。
那里的云团黑得像打翻的墨汁,隐约能听见闷雷——不是要下雨,是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