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在晨雾里翻飞。
左边那使的是镔铁大枪,枪花如暴雨梨花,正是庞德;右边那人使一口青铜大环刀,刀背裹着粗麻,每劈砍都带起\"呼呼\"风声。
两人拆了八十余招,庞德的枪尖挑开对方刀环,却被那刀顺势一绞,枪杆\"咔\"地迸出裂响。
\"好!\"陈子元脱口而出。
那使刀的听见声响,猛地收势后退。
晨雾散了些,他这才看清对方容貌:红脸白须,眼角两道深纹像刀刻的,身上粗布短打沾着草屑,腰间挂着半块缺角的虎符。
\"末将黄忠,见过陈军师。\"老人单膝点地,大环刀\"哐\"地插在地上,\"听闻刘使君仁德,特来投效。\"
陈子元盯着那半块虎符——虎符上的\"汉\"字锈迹斑斑,正是前汉北军的信物。
他伸手虚扶,触到黄忠掌心的老茧厚得像树皮:\"汉升这手刀法,可比关将军的拖刀计多了三分狠劲。\"
\"军师好眼力。\"黄忠站起身,眼角的深纹里浮起笑,\"当年在长沙,末将和太史慈比刀,他说我这刀是'老松盘根,后发制人'。\"
演武场的晨风吹起他的白须,陈子元望着他腰间的虎符,忽然想起昨日郭嘉说的袁军动向。
正欲细问,门子气喘吁吁跑来:\"军师!
甘将军派快马送急报,说是......说是在渤海湾外发现了大岛!\"
陈子元的手指在腰间断带处顿了顿。
他望着演武场上还在冒热气的枪痕,又看了看黄忠腰间的虎符,忽然觉得这乱世的风,正卷着更汹涌的浪,朝他们涌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