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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海军大跃进,三桅帆船初现(2/3)

军,每十艘商船配一艘战船。

    海盗见了绕道走,番商见了抢着签契约。\"他抬眼,正撞进糜竺发亮的眼睛,\"子仲的钱,若能在海上滚出座银山...可比囤在库房里的现银,金贵百倍。\"

    厅外的蝉突然噤了声。

    糜竺放下茶盏,指腹摩挲着海图边缘的金线——那是他最爱的苏绣匠人绣的波浪纹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三十年从商的老辣:\"元直这是拿我的钱,给你家大耳儿铺海路?\"

    \"是给青州的百姓铺活路。\"陈子元将海图卷起来,递到糜竺面前,\"等海商通了,登州的渔户能当水手,临淄的织工能多织十匹绢,连城阳的陶匠...都能烧更多装香料的罐子。\"他顿了顿,声音放轻,\"子仲可知,去年疫症时,您捐的药材救了多少人?

    这海上的钱,能救更多。\"

    糜竺接过海图,绢帛上还留着陈子元的体温。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的石榴树,红花开得正艳,像极了当年在洛阳街头,他挑着货担卖丝绸时,看见的将军旗。\"明日让宪和来取契书。\"他说,翡翠扳指在阳光下闪了闪,\"船坞要多少木料,我让庄客去辽东砍;工匠不够...我从吴郡调三十个老船匠来。\"

    离开糜府时,暮色正漫过城墙。

    陈子元摸了摸袖中温热的契书,听见简雍在身后嘀咕:\"你倒好,三言两语就把糜家的钱套出来了。\"他没接话,望着天边的火烧云——那颜色像极了\"破浪\"号的帆,鼓满了风,就要往海的深处去。

    船坞的灯火直到三更还亮着。

    陈子元提着灯笼走进工匠房时,看见贺御正蹲在地上,用炭笔在青砖上画船模。

    他脚边堆着二十几卷图纸,最上面的那幅,正是陈子元昨夜画的三桅帆船结构图。

    \"军师您看!\"贺御抬起头,眼里布满血丝,炭灰沾了半张脸,\"这龙骨用三段接,中间夹铁桦木,比单根整木耐撞!\"他指着青砖上的画,\"帆索走'人'字结,顺风时升主帆,侧风时调辅帆...就是这帆桁的弧度...\"

    \"老匠莫急。\"陈子元蹲下来,用灯笼照着图纸,\"首艘先造测试船,木料用最好的,工期一年。

    其余船坞继续造近海的楼船、艨艟。\"他指尖划过图纸上的\"水密隔舱\",\"隔舱板的做法,还是口传,别落纸。\"

    贺御重重点头,炭笔在青砖上戳出个洞。

    他望着陈子元眼底的青黑,突然说:\"军师,您昨夜在济世堂守了那疫症小子半夜吧?\"不等回答,又自顾自笑起来,\"当年我师父造第一艘楼船时,也跟您现在似的,眼里烧着火,脚下生着风。\"

    子时的海风裹着潮意涌进工匠房。

    陈子元裹了裹披风,望着贺御重新埋首画图的背影,想起方才在济世堂,那少年喝药时皱着的脸——和他昨日在海边救起的,那个抱着破木板漂了三天的渔童,像极了。

    海军训练场上的号子声比往日更响。

    陈子元站在观礼台上,望着三百个新兵在沙滩上拉纤——那是他让人仿着后世的体能训练设计的,\"要能拉得动船,才能当桨手\"。

    他怀里抱着本《航海要术》,封皮是用渔船的旧帆做的,里面密密麻麻写着\"看星辨位测风记潮\"的法子。

    \"军师,要不您乘'破浪'号试试?\"甘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,脸上挂着狡黠的笑,\"末将亲自掌舵,保证稳得跟在陆地上似的。\"

    陈子元的手指突然收紧,将《航海要术》攥出了褶皱。

    他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,想起七岁那年,在老家的池塘里落水,被救起来时,耳边全是水的轰鸣。\"不了。\"他说,声音比平日轻了些,\"我在岸上看,更清楚。\"

    甘宁没察觉他的异样,拍着胸脯说:\"等首艘三桅船造好,末将定要请军师出海!

    到时候站在桅杆顶,能看见...能看见整个海!\"

    陈子元望着他发亮的眼睛,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摸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——海风这么大,怎么还出汗?

    许是晒的。

    第二批三艘帆船交付那日,码头上飘着彩旗。

    陈子元站在\"疾风\"号的甲板上,望着三面帆次第升起,像三只巨大的鸟展开翅膀。

    咸湿的风掀起他的衣摆,他听见士兵们的欢呼混着浪声,撞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\"军师。\"暗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谨慎,\"主公那边送来密报。\"

    陈子元接过密信,封泥上的\"汉\"字还带着温度。

    他展开看了两行,眉峰微微一皱。

    密信里说,刘备近日常与田豫讨论\"轻徭薄赋\",有削减军事开支的打算。

    \"知道了。\"他将密信塞进袖中,望着海平线那抹鱼肚白——那里有片乌云正缓缓压过来,像极了当年在南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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