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深,宴融荟顶层。顾珩站在专属电梯前,与今晚前来赴宴的诸多区领导、市领导、省领导相继道别。仪表堂堂,不卑不亢。引得众领导对顾珩极为欣赏,更毫不吝啬他们的夸赞之词。“呼...阶梯教室外的喧闹声渐渐退去,走廊里脚步声与谈笑声此起彼伏,阳光斜斜切过玻璃窗,在讲台边缘投下一道金边。白沐清指尖还残留着顾珩掌心的温度,微烫,又像一小簇没熄灭的余烬,在她腕骨内侧隐隐灼烧。她垂眸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银细圈——是去年导师课题组结题时发的纪念品,此刻却莫名被她无意识摩挲了三次。“项目制合作……”她低声重复一遍,抬眼时目光已恢复清冷,“你真打算走这条路?”顾珩没立刻答话。他转身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厚度适中,边缘齐整,封口处用一枚深蓝火漆印压着,图案是极简的齿轮咬合纹样。他将信封轻轻推至讲台中央,恰好停在两人之间那道光影交界线上。“这是我拟的初步合作框架。”他说,“不是给学校,是给你。”白沐清一怔。“给我?”“嗯。”顾珩点头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带过三届本科生科研训练营,去年指导的‘锂硫电池界面稳定性’课题组,成果直接推动了吉大材料学院申请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。你比教务处更清楚哪些学生能啃硬骨头,也比科研院更懂怎么把实验室数据变成可量产参数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白沐清耳后一粒浅褐色小痣,“所以——这个项目,我想请你当首席技术协调人。”空气凝滞半秒。白沐清喉间微动,没说话,只是伸手去拿信封。指尖触到火漆印的刹那,她忽然想起新生报到那天,顾珩也是这样把一张薄薄的学生证递到她面前,说:“老师,我来报到。顺便,帮您把这摞材料搬进办公室?”那时她没接,只侧身让开通道。现在她接了。信封拆开,里面是十六页A4纸,双面打印,字迹工整如印刷体,每页右下角都标着编号与修订日期,最新一页的落款时间是昨夜二十三点四十七分。白沐清翻到第三页,瞳孔微缩——那里赫然列着一份《固态电池高能正极材料中试验证路线图》,时间节点精确到小时,设备需求栏里写着“需吉大超导磁体平台L-7号舱24小时优先调度权”,而旁边手写补注一行小字:“已与张院士通气,舱位预留至10月15日”。她猛地抬头:“张院士?”“昨晚视频会议。”顾珩语气平淡,“他看了我做的仿真模型,说‘比去年中科院那批数据更接近理想晶格畸变阈值’。”他笑了笑,“还问我是不是偷偷用了他们新购的量子计算云平台。”白沐清没笑。她迅速往后翻,第七页是预算明细表,企业方出资栏赫然填着“壹亿贰仟万元整”,而校方投入栏空着,只有一行加粗小字:“吉大提供全周期技术监督及学术合规审查,不参与专利申报,不分享技术收益。”她指尖停在那里,停得有些久。“你不怕我举报你?”她忽然问。顾珩挑眉:“举报什么?”“违规使用国家科研设备,擅自转移高校技术成果,伪造产学研合作流程……”她语速极快,像在背诵《高等学校科研伦理规范》第十七条,“只要我向科研院提交这份协议的扫描件,三天内就能启动调查。”顾珩没反驳,反而向前倾身半寸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你现在,是在威胁我,还是在试探我?”白沐清呼吸一滞。窗外梧桐叶影摇晃,光斑在她睫毛上跳动。她忽然意识到,顾珩从始至终都没叫她“白老师”。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,他喊过她“白教授”“白博士”,甚至开玩笑叫过“白总监”,唯独没用过那个最该用的称谓。像一把刀,悬在师生关系的边界线上,锋刃朝外,却不曾真正落下。“……我需要时间看完整份材料。”她终于开口,将信封重新合拢,火漆印在指腹留下细微凸起,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在材料学院B座307实验室等你。”“好。”顾珩应得干脆,却没起身,“不过——有件事得提前说清。”“什么?”“明晚【光年城市乐园】开业,VIP通票附赠的明星合影权益,你那份,我预留了。”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胸口袋,“和我一起。”白沐清耳根倏地泛红:“谁要跟你合影!”“不是你说的,要监督我的技术合规性?”顾珩笑得坦荡,“那得全程跟紧。万一我私下塞红包给IVE成员,让他们别穿赞助商衣服,你不得当场抓包?”“胡说八道!”她瞪他一眼,抓起讲台上自己的帆布包就要走,却被顾珩轻声拦住:“等等。”她停步。“你头发上沾了粉笔灰。”他伸手,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遍,指尖拂过她额角碎发。一粒极细的白色粉末簌簌落下,像初雪消融。白沐清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调整节奏。“还有——”顾珩收回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U盘,放在讲台她刚才放包的位置,“所有原始仿真数据、中试参数、安全冗余测试报告,都在这里面。密码是你生日,后六位。”她盯着那枚U盘,金属表面映出自己微乱的发丝与骤然失焦的瞳孔。“为什么是我?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。顾珩已经转身走向教室后门,闻言脚步微顿,侧过脸时夕阳正撞进他眼底,熔金般炽烈:“因为去年冬天,你在零下二十八度的超导实验室里,陪我熬了七十二小时,就为了验证一组电极界面阻抗数据的异常波动。那时候我就想——”他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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