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\"二狗的眼泪夺眶而出,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如此虚弱。他突然想起,每次他发烧时,她都会哼着这段调子拍他入睡,而现在,她的指尖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。
林九的镇山剑斩断青铜架的锁链,却见血池水面突然沸腾。鬼母的七个分身从血雾中显形,每个手中都握着与第六十九章中相同的樱花簪,簪尖滴着的黑血,正是侵蚀苏若雪阴眼的罪魁祸首。
\"林九,你以为能打破七百年的契约?\" 鬼母的中央分身指向血池,\"苏若雪的阴眼血,早就和血河核心融为一体......\"话未说完,二狗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强光。少年将带血的玉佩按在苏若雪后颈的疤痕,玉裂纹中飞出的星蝶竟将鬼母的樱花簪震碎,露出里面裹着的清微堂信物 —— 那是第六十四章中茅山掌门留下的替劫符。
\"清微破魔,万魂归位!\"林九趁机将断剑插入血池,剑身雷纹与玉佩、阴眼产生共振,竟让整个血河总坛的地砖发出 \"咔嚓\" 开裂声。二狗看见,血池底部沉着的三百颗心脏正在与苏若雪的心跳同步,每颗都刻着与他相同的朱砂点。
苏若雪突然咳嗽着醒来,指尖抓住二狗的手腕:\"狗儿,老井的破阵符......\" 她的瞳孔中血丝退去三分,却仍泛着血河的暗红,\"七月十五的鬼门,要用双生血......\"话未说完,血池突然喷出黑雾,山本一郎的身影从中显形,他手中的鬼玺已与血河核心共鸣,竟在虚空中拼出 \"血煞永恒\" 的虚影。
更漏声在总坛深处响起,已是丑时三刻。二狗望着苏若雪眼尾重新浮现的朱砂梅,突然想起第六十五章中壁画的双生兄妹 —— 七百年前他们没能握住彼此的手,现在他绝不让历史重演。
\"九叔,用我的血引开鬼玺!\" 二狗咬破舌尖,带血的玉佩砸向鬼玺的 \"天枢星位\",\"若雪姐姐的阴眼,还等着照亮回家的路!\"林九的镇山剑与断剑交叉成十字,剑鸣混着玉佩的蜂鸣,竟将血河总坛的穹顶震出裂痕。阳光透过裂缝照在苏若雪脸上,她的唇角终于泛起一丝血色,像十年前破庙油灯下的温暖。
长白山的风雪声从总坛入口传来,却盖不住三人剧烈的心跳。二狗扶着苏若雪站起来,发现她的红嫁衣不知何时被血河咒染成深蓝,却在玉佩光芒中显出清微堂的剑纹。
\"回青溪镇。\" 苏若雪摸着二狗后颈的朱砂点,\"姐姐答应过你,要蒸槐花窝头。\"少年点头,突然觉得长白山的雪不再刺骨,因为手中握着苏若雪的手,心中燃着破阵的光。他知道,距离七月十五还有十个时辰,而他们,带着玉佩画出的血路,带着苏若雪劫后余生的微笑,正走向血河教的最后战场。
一场围绕双生血脉与生死时速的救援,在血河总坛的裂缝中暂告段落。镇山剑的龙吟、引魂灯的微光、双鱼玉佩的血路,终将在七月十五的鬼门之战中汇聚成破阵的力量。他们知道,只要彼此还在,任何邪祟都无法阻挡,任何诅咒都终将被人间真情所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