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道长,还有件怪事......\" 老仵作追出来,手里攥着卷发黄的县志,\"百年前那场血祭阴婚,也是七个少女被剜心,县志上说她们的心脏被放在青铜鼎里,摆成北斗阵,最后鼎中涌出血河,淹死了半个镇子的人......\"
县志上的插图已经模糊,但中央那个刻着北斗的青铜鼎却异常清晰,鼎身刻着的 \"血煞真君\" 四个大字,与林九在父亲遗物中见过的拓片分毫不差。他突然意识到,青溪镇正在重演百年前的惨剧,而这次的目标,正是七个生辰八字暗合北斗贪狼局的少女。
\"去城隍庙。\" 林九突然转身,剑柄重重磕在义庄门框上,惊飞了梁上栖息的乌鸦,\"查清楚七位姑娘是否都去过城隍庙,尤其是她们许过什么愿。\"
城隍庙的长明灯在正午时分突然熄灭,林九站在神像前,看着香案上七堆新烧的纸灰。老仵作翻着功德簿,突然指着某页惊叫:\"李翠翠、王小姐、刘姑娘...... 她们都在七月初一求过姻缘,签文都是 ' 红鸾星动,阴婚将至 '!\"
签筒里的竹签突然无风自动,林九伸手接住一根,签面上画着个被北斗环绕的骷髅头,背面用尸油写着 \"七日后子时,娶你为妻\"。他想起赵铁柱说过,李翠翠坠楼前曾收到张府的庚帖,而庚帖上的日期,正是七月十五 —— 北斗贪狼星最亮的夜晚。
\"道长,镇口槐树......\" 小徒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\"树上挂着七件红衣,每件衣服心口都绣着北斗,还有纸人在树下打转!\"
林九冲出城隍庙时,看见镇口的老槐树被七盏白纸灯笼围绕,每件红衣都被钉在树干上,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极了七个悬在半空的新娘。纸人们抬着顶空轿,轿帘上绣着的 \"囍\" 字正在渗血,每走三步就对着槐树磕头,发出 \"咯吱咯吱\" 的声响。
他抽出桃木剑,剑身上的雷击纹突然发亮,在地面画出北斗轨迹。三清铃应声而响,震碎了纸人的动作,却见每具纸人胸口都贴着张庚帖,正是七位姑娘的生辰八字。更诡异的是,槐树的年轮里渗出黑血,在树干上勾勒出与义庄尸体相同的北斗星图。
\"贪狼星主灾祸,巨门星主血光,禄存星主刑狱......\" 林九喃喃自语,想起《北斗延生经》里的记载,\"七星连煞,必出大凶,何况是贪狼、巨门、禄存三星连珠......\"
老仵作突然指着槐树根部,那里埋着半截断簪,正是李翠翠坠楼时掉落的那支。簪头的并蒂莲已经断裂,露出里面刻着的 \"张府\" 二字,而在断簪旁边,半片带血的庚帖正在被蚂蚁拖走,上面的字迹渐渐模糊,却能看清 \"阴眼双鱼 \" 四个字。
罗盘再次逆转,这次指针直指张府祖坟方向。林九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\"血煞真君的封印就在青溪镇,若遇七星连煞,必是有人想借阴婚破开封印......\" 他转身看向老仵作,却发现对方的瞳孔里倒映着个模糊的纸人影子,嘴角还沾着半截纸钱 —— 正是李翠翠死时的模样。
\"道长,张府来人了!\" 小徒弟的声音带着颤抖,\"抬着口新棺,说要给李翠翠办阴婚,还说...... 还说剩下的四位姑娘,今晚子时就要上轿......\"
林九望着远处扬起的白幡,听见张府管家的呵斥声:\"都让开!少夫人要回家了!\" 八抬大轿转过街角,轿帘上的 \"囍\" 字已经变成 \"奠\",而在花轿两侧,八个纸人抬着空轿紧随其后,每顶小轿上都贴着不同的庚帖,正是剩下四位姑娘的名字。
他突然意识到,血河教的阴谋已经展开,七名少女的死亡不过是开始,真正的目标是借七星连煞打开黄泉血河,让血煞真君重生。而现在,距离七月十五子时只剩七天,北斗七星即将连成贪狼局,青溪镇即将迎来百年前的那场血劫。
\"去义庄!\" 林九握紧桃木剑,剑身上的雷击纹开始发烫,\"查看剩下的三十六具棺木,尤其是张府的那七口!\"
义庄内,张府的七口棺木已经摆成北斗方位,每口棺盖上都刻着不同的星象,中央主棺上刻着 \"贪狼星\",正是李翠翠本该躺的位置。林九掀开主棺,里面铺着绣着北斗的锦缎,锦缎中央放着本泛黄的婚书,落款正是 \"血煞真君\"。
婚书的聘礼栏写着 \"阴眼、双鱼、清微传承\",林九的手指停在 \"清微传承\" 上,想起父亲曾说过,清微堂世代看守血煞封印,而他自己,正是封印的关键。更夫王老四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:\"纸人抬轿,新娘戴簪,张府的阴婚,从来都是七个姑娘......\"
他深吸口气,将婚书收入朱砂盒,目光扫过棺木内侧,发现用尸血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