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员们蹲下仔细观察,用本子画下脚印形状,记下特征。
“追踪不只是看脚印,”张大山继续讲,“还要听声音,闻气味,看痕迹。鹿走过,会碰掉树叶,会留下粪便,会有气味。老猎人能闻出公鹿母鹿,能听出鹿的年龄。”
他现场演示:闭着眼,用耳朵听。“现在林子里有三只鸟在叫,一只在东南,两只在西北。有风吹树叶声,有流水声,还有……一只松鼠在跑。”
队员们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这得练,”张大山说,“几十年练出来的。你们年轻,耳朵好,多练也能行。”
隐蔽训练由孟库负责。鄂伦春猎人最擅长隐蔽,他们能在树林里一动不动待几个小时,等猎物靠近。
训练方法简单但难熬:选个隐蔽处,趴下或蹲下,不能动,不能出声,不能抽烟,甚至不能大声呼吸。开始十分钟,二十分钟,后来逐渐加到一个小时。
“最难的不是不动,是克服无聊,”孟库说,“你会想这想那,会走神。一走神,动作就变形,就可能被猎物发现。所以要练定力,练专注。”
队员们开始不适应,半小时就腰酸背痛,东张西望。但练了几天,能坚持一小时了。
“还不够,”孟库说,“真正打猎,可能要等两小时,三小时。但先练好一小时,慢慢加。”
急救训练是新增内容,由阿雅负责。他在林业中专学过野外急救。
“打猎难免有意外:摔伤、冻伤、被动物攻击、甚至枪走火。所以每个人都要学急救。”阿雅准备了绷带、夹板、消毒药水等。
他教包扎伤口:“伤口要清理干净,用消毒水,不能直接用土捂——那是老办法,容易感染。”
教骨折固定:“用树枝做夹板,但要垫软布,不能直接绑,会伤皮肤。”
教冻伤处理:“不能用雪搓,不能用火烤。要慢慢回暖,用温水泡,轻轻按摩。”
还教心肺复苏:“有人昏迷了,要先检查呼吸心跳,没有就要做心肺复苏。这个能救命。”
队员们学得很认真。他们知道,这些知识关键时刻真能救命。
十天的强化训练结束,进行了一次综合考核。模拟真实狩猎场景:在山林里寻找“猎物”(用稻草做的假鹿),找到后要在规定距离内一枪“击毙”(打中要害区域),然后处理“伤口”(急救包扎),最后把“猎物”运回。
二十个队员,分五组。刘二愣子和阿雅做裁判。
第一组表现不错:找到猎物,一枪命中,包扎规范,运输顺利。但时间用了两小时,太长。
第二组出了意外:一个队员滑倒摔伤腿。其他队员立即施救——包扎固定,制作担架,抬着伤员和猎物一起返回。虽然超时,但处置得当,加分。
第三组最精彩:他们发现“猎物”时,“猎物”在移动(裁判拖着跑)。队员没有贸然开枪,而是隐蔽接近,等“猎物”停下吃草时,一枪命中。用时最短,成绩最好。
第四组犯了错误:开枪距离太远,没打中要害,“猎物”跑了。他们追踪了半小时才补枪。扣分。
第五组中规中矩。
考核结束,刘二愣子讲评:“总的来说,都不错。但问题也有:隐蔽不够好,追踪不够细,枪法不够准。还有十天时间,继续练。”
阿雅从技术角度分析:“根据数据,平均命中率百分之七十,可以接受。但追踪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,需要提高。隐蔽时间平均四十分钟,太短——真正狩猎可能要等更久。”
队员们知道差距,训练更刻苦了。
训练之余,还要做其他准备。合作社组织人手,在狩猎区搭建了四个临时营地——不是住人的,是放装备和休息的。每个营地有简易木屋,储存着干粮、水、药品、备用弹药。
还在狩猎区的主要路口设置了检查站,由护卫队队员值班,记录进出人员、时间、猎物。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违规狩猎,也是为了安全——知道谁在哪儿,万一出事能及时救援。
最特别的准备是“猎物处理场”。在合作社后院搭了个棚子,里面砌了水泥台,准备了各种工具:剥皮刀、剔骨刀、锯子、秤,还有冷库(用山洞改的,冬天天然冷藏)。
“猎物打回来,要在这里统一处理,”曹大林交代,“皮怎么硝,肉怎么分,骨怎么用,都有规矩。不能私自分,更不能私下卖。这是合作社的纪律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。九月二十五日,离狩猎季开始还有五天,合作社开了动员会。
不仅狩猎队员参加,全体社员都来了。因为狩猎不只是猎人的事,是全体社员的事——猎物要统一分配,收入要集体分红。
曹大林讲话:“大家都知道,今年是咱们恢复生态狩猎的第二年。去年小试牛刀,效果不错。今年要正规化,要做出样子,要证明给所有人看:狩猎和保护不矛盾,可以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