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这是典型的鄂伦春“斜仁柱”(撮罗子),用桦木杆搭成圆锥形,覆盖兽皮和桦树皮。主人是一对老夫妇,六十多岁,儿子在县里工作。
看到救援队,老夫妇很感动。“我们还说呢,这么大的雪,怕是出不去了。你们就来了。”
留下物资,交代注意事项:“暴风雪来了千万别出门,柴火多备点,粮食省着吃。”
继续走。一天时间,跑了八户人家,都送去了物资。回到阿里河时,已是下午三点。天色阴沉,风开始大了。
“你们赶紧回,”莫日根催促,“看这天,暴风雪要提前。”
刘二愣子不敢耽搁,立即返程。车上多了两个人——孙大爷和另一个接出来的山民。
回程路更难走。风越来越大,卷着雪粒子打在挡风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能见度越来越低,不到五十米。
“慢点开,”大柱紧张,“看不清路。”
刘二愣子挂低速挡,慢慢爬行。突然,车头一沉——前轮陷进雪坑了!
“下车推!”
所有人下车,用铁锹挖雪,垫树枝,一起推车。折腾了半小时,车出来了。但时间耽误了。
下午五点,天快黑了。离草北屯还有二十里。风雪更大了,真正的暴风雪开始了。
雪不是一片片下,是一团团砸下来。风像野兽般嘶吼,刮得车摇摇晃晃。路完全看不见了,只能凭着记忆和路边的树辨认方向。
“这样不行,”刘二愣子停下,“太危险,容易翻车。找个地方避一避。”
可是这荒山野岭,哪儿有地方避?正着急,孙大爷说话了:“前面……前面有个山洞,我年轻时打猎常去。”
“多远?”
“二里地。”
“走!”
车慢慢往前挪。走了约一里,车彻底动不了了——积雪太深,轮子空转。
“弃车,步行!”刘二愣子下令。
八个人下车,用绳子串成一串,刘二愣子打头,大柱殿后,互相拉着,在没膝深的雪里艰难行进。
风大得站不稳,雪打得睁不开眼。孙大爷年纪大,走不动,刘二愣子和大柱轮流背着。
走了约四十分钟,终于看到山洞。洞口被雪埋了一半,扒开雪钻进去。洞里不大,但能容十几个人,干燥,背风。
生火。幸亏带了煤油和火柴,点燃枯枝,洞里有了光明和温暖。
清点人数:八个,都安全。物资损失了一些,但随身带的干粮和水还在。
“只能在这儿过夜了,”刘二愣子说,“等暴风雪小点再走。”
他们用对讲机联系草北屯,但信号被风雪干扰,联系不上。
“曹主任他们肯定着急。”大柱说。
“急也没用,安全第一。”刘二愣子很冷静,“咱们带的干粮够吃两天,煤油够烧三天,没事。关键是照顾好老人。”
孙大爷和另一个山民冻得够呛,手脚都僵了。队员们帮他们搓手脚,烤火,喂热水。慢慢缓过来了。
夜里,暴风雪达到顶峰。洞外风声像千万只野兽在咆哮,雪块不时从洞口上方掉落。洞里的人围着火堆,谁也没睡。
刘二愣子给大家讲故事,讲他以前打猎遇到的险情,讲怎么在雪地里求生。既是打发时间,也是传授经验。
“雪地求生,最重要的是保持体温,保持体力。不能乱跑,不能惊慌。有火就有希望,有人就有办法。”
这话让大家都安心了。
与此同时,草北屯的曹大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三支救援队,赵强那队中午就回来了,孙小虎那队下午三点回来了,就差刘二愣子这队。电台联系不上,派人去找,半路被暴风雪逼回来了。
“不能再找了,”吴炮手劝阻,“这么大的风雪,出去就是送死。愣子他们经验丰富,会找地方躲的。”
曹大林知道理是这个理,但心放不下。八个人啊,还有两个老人。
这一夜,草北屯没人睡得着。
第二天,十一月九日,暴风雪继续。积雪已经超过半米,有些地方深及腰。
曹大林组织社员清理屯子里的雪,检查房屋,确保安全。合作社的屋顶积了厚厚的雪,有坍塌危险,年轻人上房扫雪。
中午,电台突然有了信号——是刘二愣子!
“草北屯,草北屯,我是刘二愣子,听到请回答!”
曹大林冲到电台前:“愣子!你们在哪儿?情况怎么样?”
“我们在老鹰崖山洞,八个人都安全。但车陷在路上了,徒步走不了。粮食够吃两天,请求指示。”
曹大林松了口气,人安全就好。“你们原地等待,不要冒险。我们想办法救援。”
但怎么救?暴风雪还在刮,积雪太深,车出不去,人走不了。
吴炮手想出办法:“用马。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