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最根本的,”吴炮手说,“是要想清楚:到底要什么?是要金子,还是要青山绿水?我选后者。金子花了就没了,山是子孙后代的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这话说到大家心里了。是啊,为了点金子,把山毁了,值吗?
第二天,继续探索。在滚兔子沟深处,他们发现了更触目惊心的景象——一片被彻底破坏的山体!
那是七十年代留下的痕迹。山坡被挖开,露出了黑褐色的岩石。树木被砍光,只剩树桩。河水是浑浊的,带着红色,显然是重金属污染。
“这是非法采金留下的,”老周痛心,“用的是氰化法——用氰化物溶解金子,污染严重,几十年都恢复不了。”
大家站在废墟前,沉默。对比古代石槽的节制,这里的破坏简直是疯狂。
“这就是没有规矩的下场,”张大山说,“老辈人的规矩破了,就成这样了。”
“咱们能做什么?”曹大林问。
“封山育林,”老周说,“这种破坏,靠自然恢复要几十年。咱们可以帮忙:清理污染物,种树固土,让山慢慢活过来。”
“合作社可以承担这个任务,”王建国说,“既是生态修复,也是历史教育——让后人看到,破坏的代价有多大。”
他们采集了土壤和水样,准备带回去分析。还拍了大量照片,记录破坏的严重程度。
第三天,准备返回。临走前,曹大林在老矿工王二的坟前放了几块石头,摆成一个小塔。
“王二,安息吧。这片山,我们会保护好,不让你白死。”
回程路上,大家心情比来时沉重。看到了历史的辉煌(古矿场),也看到了历史的悲剧(近代破坏)。
老周说:“其实,长白山最好的‘金子’不是地下的,是地上的——森林、动物、水。这些才是真正的财富,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。”
“对,”张大山说,“我爷爷常念叨:‘金山银山,不如绿水青山。’”
回到草北屯是七月二十五号。合作社开了专题会,讨论矿业与生态保护。
曹大林做报告:“这次考察,我们看到古人采矿的节制和智慧,也看到近代采矿的疯狂和破坏。教训是深刻的:资源要利用,但不能透支;发展要追求,但不能牺牲环境。”
王建国展示照片对比:古代石槽和现代废墟,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古人知道,山是母亲,不能伤害;后来人忘了,把山当摇钱树,摇倒了就换地方。结果呢?山秃了,河污了,人也没富起来。”
老周从技术角度提出建议:“长白山地区,小矿点可以适度开发,但必须严格管理:一要科学评估,储量小的不开;二要环保开采,破坏必须修复;三要社区受益,不能让外人发财,本地人受苦。”
合作社讨论后决定:第一,将滚兔子沟古矿场列为保护点,展示古代智慧;第二,将破坏区列为生态修复示范区,合作社负责修复;第三,制定合作社资源利用原则——生态优先,适度利用,永续发展。
七月二十八号,合作社组织社员去滚兔子沟参观。看到古石槽,大家赞叹古人的智慧;看到破坏区,大家痛心疾首。
刘二愣子说:“以前我也想过去淘金,觉得来钱快。现在看了,幸亏没去。那点金子,买不回一座山。”
赵强说:“咱们合作社搞生态旅游,虽然慢,但长久。山保住了,钱慢慢挣,细水长流。”
孙小虎最细心,他注意到破坏区的河边,已经长出了一些小草:“山有自愈能力,只要咱们不继续破坏,它会慢慢好起来。”
八月一号,建军节。合作社开始了第一轮生态修复行动——在滚兔子沟破坏区植树。选了本地树种:红松、落叶松、白桦。树苗是合作社苗圃自己培育的。
大家干得很认真。挖坑、放苗、培土、浇水。每棵树都挂上小牌,写着植树人的名字和日期。
“十年后,这儿又是一片林子,”吴炮手说,“咱们看不到了,但子孙能看到。”
植树间隙,张大山给大家讲了个故事:
“我爷爷那辈,有个淘金客,挖到一块狗头金,有拳头大,发财了。但他没离开山里,用金子买了片林子,雇人守着,不许人砍。别人笑他傻,他说:‘金子会花完,林子会一直在。’后来他死了,林子还在,现在那片林子是长白山保护最好的原始林之一。”
“那个人叫什么?”曹大林问。
“不知道真名,都叫他‘林老金’,”张大山说,“但我知道那片林子,在二道白河上游。下次带你们去看看。”
这个故事让大家很受触动。真正的财富观,不是占有多少金子,而是保护多少山林。
八月五号,合作社制定了《资源利用与生态保护公约》,全体社员签字。公约主要内容:
一、生态优先原则:任何资源利用不得破坏生态平衡;
二、适度利用原则:狩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