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哨卡还在,但没有人追上来。
“云天哥,那张纸……还有用?”
石云天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。
纸还在,贴着心口,和麒麟玉佩、蝙蝠玉佩挨在一起。
那张纸是老蒋给的,上面写着“兹有石云天等数人,奉命暂留国军,所到之处,各部队予以便利”。
字是老蒋身边的人写的,但印章是老蒋的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他在国统区用过几次,每次用都提心吊胆,怕被人识破,怕印章是假的,怕对方不认。
后来逃出国统区,这张纸就再也没用过。
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马小健走在旁边,忽然问了一句:“如果刚才那人不认呢?”
石云天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跑。”他说。
马小健没再问了。
跑,他们跑得掉。
但跑了之后呢?整个广西都是国军的防区,能跑到哪里去?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。
那张纸是他手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,不是武器,胜似武器。
它不能杀人,但能让想杀他的人犹豫。
在战场上,犹豫就是机会。
傍晚的时候,他们在一个山坡上停下来。
从这里能看见远处的一座小镇,镇子里有灯光,有炊烟,还有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
那是国军的驻地,不知道是团部还是师部,反正是他们不想靠近的地方。
石云天靠着一棵松树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,打开。
纸在夕阳下泛着暗黄色的光,折痕处已经透了,再用几次就要断了。
他把纸叠好,重新包起来。
他不知道这张纸还能用几次。
也许一次,也许两次,也许下一次就不灵了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在广西这片土地上,他们是孤军,没有根据地,没有后方,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。
有的只是一张纸,一个印章,和一个不知道还管不管用的名字。
王小虎蹲在旁边,啃着赵铁生给的干粮。
啃了两口,忽然停下来。
“云天哥,你说那个姓赵的,是不是早就知道咱们有这张纸?”
石云天想了想。
“也许知道,也许不知道,他没问,也没看。”
“那他为啥给咱们干粮?”
石云天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远处小镇的灯火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,照在山坡上。
石云天把包袱枕在头下,闭上眼睛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那张纸还能用多久?老蒋签的时候,说的是“暂留国军”,暂留多久?没有写。
有效期到什么时候?也没有写。
出了国统区就作废——他们已经出来了,按字面意思,这张纸已经废了。
但今天那个少尉认了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那张纸的价值不在于它的法律效力,而在于那个红戳带来的威慑力。
基层官兵看到委员长的印章,第一反应不是“这合不合规定”,而是“这人惹不得”。
他们不知道石云天是谁,不知道这张纸已经过了期,他们只知道那个红戳代表着他们惹不起的东西。
这就是他赌的东西。
不是赌这张纸还有法律效力,是赌没人敢赌它是假的。
hai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