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份,新式炸药的配方,香港有个实验室在搞这个,如果让他们搞成了,整个华南都会变成火海。”
蔡国梁接过文件翻了翻,递给陈达明。
陈达明看得很慢,翻到沈芷晴打了问号的那一页停了一下,然后合上文件。
“你怎么拿到这些的?”
“一路打过来的。”石云天说,“从河北到广东,从广东到香港,我还有两个兄弟在澳门,等着我回去。”
竹棚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轻轻晃着。
蔡国梁站起来,走到石云天面前,伸出手。
“欢迎你,小同志。”
石云天握住那只手。
手掌粗糙,指节粗大,是握枪握出来的。
“粮仓的事,”石云天松开手,指着桌上的简图,“九龙那个,够鬼子两个师团吃三个月,运输路线有三个检查站,每个站一个班的兵力,如果你们要动手,我可以带路。”
蔡国梁看着陈达明,陈达明微微点头。
“先住下,”蔡国梁说,“其他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叫来刚才那个哨兵。
“带他们去休息。”
石云天走到门口,又停下,没有回头。
王小虎跟在石云天后面,走出竹棚时小声说:“云天哥,刚才那个蔡队长,看着像个杀猪的。”
石云天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,然而他那紧闭着的双唇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,形成了一道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被隐藏在了平静如水的面容之下,只有最敏锐的观察者才能够捕捉到它的存在。
如水的月光透过茂密的竹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,仿佛给山间小路披上了一层银纱。
微风轻拂,竹影摇曳生姿,与月色交织成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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