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需要,可找此人。”
后面是一个地址。
石云天把那页纸撕下来,折成一个小方块,塞进鞋垫底下。
然后把文件合上,重新揣进怀里。
奶茶喝到一半,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四十来岁,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头上戴着一顶前进帽,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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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进来,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柜台前,跟那个中年女人说了句什么,然后转身进了后厨。
石云天没有动。
等了大约五分钟,那个人从后厨出来,手里的帆布包不见了,夹克的扣子系上了,不像刚进来时那么松垮。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石云天一眼。
只一眼,然后推门出去了。
石云天喝完最后一口奶茶,放下钱,站起来,推门出去。
街上,那个人已经走出去十几步了,不紧不慢,像在散步。
石云天跟在他后面,隔着半条街的距离。
他的步子不快不慢,不看那人,只看那人的影子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那人在一栋灰楼前停下,从兜里掏出钥匙,开门,进去,门没关严。
石云天走到门口,推门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,堆着些杂物,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港岛地图,桌上摆着一部电话,还有一盏没点着的煤油灯。
那个人站在桌边,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东西呢?”
石云天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件,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去,翻了两页,抬起头:“你是梁老师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石云天说,“梁老师的人是我兄弟。”
那人沉默了片刻,把文件塞进帆布包里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,扔给石云天。
“拿着。”
石云天接住,布包沉甸甸的,是银元。
“梁老师上个月托人带话,说澳门那边需要钱,让我备着。”那人把帆布包背上,“没想到来取钱的不是他的人。”
石云天没有解释。
“替我转告你兄弟,”那人走到门口,拉开门,“香港这条线还在,能用得上,随时来找。”
石云天攥着那包银元,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晨光里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,又看了看桌上那盏没点着的煤油灯。
从骑楼到中环,从中环到茶餐厅,从茶餐厅到这里,他在香港的废墟里藏了那么多天,第一次走在阳光下的街上,第一次进茶餐厅喝了一杯奶茶,第一次像一个普通人一样,完成了一次交接。
石云天把银元揣进怀里,推门出去。
巷子空荡荡的,晨光照在青石板路上。
他往回走,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。
西装有点紧,皮鞋还是硌脚,但那包银元沉甸甸地压在怀里,像一块石头,又像一根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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