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,衬衫都湿透了。
“云天哥,你刚才为啥要问那一句?”王小虎忍不住问。
“试探。”石云天说。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他是不是正主儿。”
王小虎愣了一下:“那他是吗?”
石云天没有回答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身后的茶馆门口,灯笼还在晃。
红彤彤的光照着“福记茶庄”四个字,像血。
巷口,小黑还蹲在墙角,看见他们出来,摇着尾巴迎上来。
石云天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,然后站起身。
他们没有回裁缝铺,在街上绕了好几圈,确认没人跟踪,才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钻进一处废弃的骑楼。
骑楼里黑漆漆的,只有透气窗漏进几缕月光。
王小虎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:“云天哥,咱明天还去吗?”
石云天靠在墙上。
“等。”
“等啥?”
石云天望着透气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天空。
“等他来找我们。”
“谁?那个金先生?”
石云天没回答,闭上眼睛。
金先生擦手指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转,慢条斯理,一根一根擦,像在擦什么脏东西。
那双小眼睛里没有表情,但石云天知道,那双眼睛已经把他看了一遍,从西装到眼镜到手,一样都没落下。
那个金先生,不是一般的商人。
他是谁?替谁做事?那批粮食最终会流向哪里?
石云天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个金先生还会出现。
在茶馆里,他故意问“粮食是卖给谁的”,就是为了让对方知道,有人在打听。
如果金先生心里有鬼,他会来找;如果他心里没鬼,他会躲。
石云天赌的是前者。
夜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,带着海水的咸腥味。
远处,海面上鬼子军舰的探照灯还在来回扫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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