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侧翼的令牌山溶洞阵地,宁国学正带领沿河独立营的残部殊死抵抗。他肩头的旧伤被炮弹震裂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机枪上,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。“兄弟们,把土雷都捆成捆!”他嘶吼着撕开衣襟,用布条缠住流血的伤口,“等敌军靠近溶洞入口再扔,让他们尝尝黔东汉子的厉害!”战士们纷纷将剩余的土雷捆在一起,导火索连接成长绳,宁国学亲自握着引线,直到敌军爬到溶洞入口的半山腰才用力拉动。
爆炸声震耳欲聋,山崩地裂般的轰鸣中,半个山坡的土石连同敌军一起崩塌,暂时挡住了进攻的势头。但敌军很快重新组织冲锋,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溶洞阵地上,宁国学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,有的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,有的与敌军同归于尽,鲜血染红了令牌山的岩石,渗入石缝中竟长出细小的红色苔藓。“宁副团长,撤进溶洞吧!我们快顶不住了!”一名年轻战士哭喊着,他的胳膊被弹片划伤,露出森白的骨头。
宁国学回头望了一眼主溶洞方向,李天保的身影还在鹰嘴岩上闪动,他咬着牙摇头:“再顶半小时!等主力撤远了咱们再进洞!”他捡起牺牲战士的步枪,继续向敌军射击,子弹打光了就用枪托砸,直到枪托彻底断裂才罢休。
激战中段苏权的右臂旧伤复发,鲜血浸透了绷带,他却咬牙坚持在主溶洞指挥部调度兵力。“政委,你先撤到后洞!”王光泽喊道,亲自为他包扎伤口,“这里有我和天保、国学顶着!”段苏权摇摇头,指着溶洞地图:“左翼溶洞是敌军薄弱点,让宁副团长从令牌山抄后路,我带通讯兵去协调!”
战斗持续到黄昏,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,独立师的伤亡越来越大,弹药也所剩无几。印江独立团的三百余名战士已不足百人,沿河独立营更是只剩三十余人,大部分黔东子弟兵都倒在了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溶洞山林间。王光泽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士,眼中燃烧着怒火,他突然想起梵净山的暗河地形,对李天保喊道:“天保,带一营撤到地下溶洞!用暗河转移!”百姓们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退路,在密林深处的悬崖下,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溶洞入口,里面的地下溶洞四通八达,还藏着百姓们预存的粮食和药品,洞口用藤蔓遮掩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撤退时李天保主动留下断后,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却只是拍了拍王光泽的肩膀:“师长,照顾好剩下的兄弟!”他带领十余名印江独立团的骨干,依托溶洞断壁残垣与敌军展开巷战,每块石头、每棵树木都成了杀敌的武器。一名战士被敌军包围,他抱着一捆手榴弹冲向敌军,拉响引线时高喊:“红军万岁!”爆炸声中,他的身影与敌军同归于尽,鲜血溅在溶洞岩壁上,竟渗入石缝,开出一朵朵红色的小花,花瓣形状酷似五角星。
宁国学在掩护侧翼撤进溶洞时被流弹击中腿部,他拒绝战士们的搀扶,单膝跪地继续射击,直到打光最后一颗子弹。“你们进溶洞!”他将怀中的令牌山防御图塞给通讯员,“告诉师长,令牌山没丢!”敌军围上来时,他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,与敌人同归于尽,爆炸声中,山巅那棵酷似持枪战士的古松剧烈摇晃,松针如雨般落下,仿佛在为这位英雄送行。
王光泽含泪带领剩余战士进入地下溶洞,刚穿过狭窄的通道,就发现洞内的钟乳石在黑暗中发出荧光,蓝幽幽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。此时跟随他和段苏权的战士已不足百人,每个人都带着伤,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。李天保带着断后的战士们终于赶上队伍,他的大刀不见了,左臂的红绸带被鲜血浸透,身后只跟着三名战士,每个人都浑身是伤。
“天保!”王光泽冲过去扶住他,发现他腹部中了一枪,鲜血正汩汩流出。李天保咧嘴一笑,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——正是出发前王光泽给他的那一块,此刻已裂成两半:“师长,咱们……突围进溶洞了……”话未说完就晕了过去。文秀立刻上前包扎,泪水滴落在伤口上,竟让流血速度慢了下来。
溶洞深处传来潺潺水声,一条暗河蜿蜒向前,水面上漂浮着百姓们早已准备好的竹筏,筏子用坚韧的藤蔓捆扎,还铺着厚厚的稻草。当最后一名战士登上竹筏,王光泽回头望去,溶洞入口已被敌军封锁,远处阵地的方向火光冲天,映红了半边夜空,想来是敌军在进行报复性烧杀。“兄弟们,我们会回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,带着重重的鼻音,“等主力打回来,咱们一定为牺牲的战友和百姓报仇!”
竹筏顺暗河而下,荧光越来越亮,仔细看去,竟是无数萤火虫聚集在溶洞顶部,它们排列的图案酷似一面红旗,指引着前进的方向。不知漂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光亮。当战士们走出溶洞,发现已身处梵净山深处的密林,山脚下的村寨炊烟袅袅,百姓们见他们归来,立刻端出热饭热菜,竹筒饭的香气混杂着腊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一位白发老人颤巍巍地捧着一个布包,里面是战士们的红军徽章,都是百姓们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捡回来的,每个徽章都用红布仔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