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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回 刀坝遭围剿 宁公肩染血(3/5)

着宁国学的踪迹。他们饿了就吃野果,渴了就喝山泉,冷了就依偎在一起取暖,却始终没有放弃。

    终于,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他们找到了宁国学。看到彼此都还活着,大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。宁国学紧紧地握住黄老三的手:“好小子,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!”

    黄老三看着宁国学憔悴的面容和渗血的绷带,心中充满了敬佩:“宁公,您也多保重。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宁国学点点头:“是啊,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池坝虽然被烧了,但我们的根还在,我们的弟兄还在。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会向省军低头!”

    风雪中,弟兄们紧紧地依偎在一起,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虽然神坛被毁,弟兄们伤亡惨重,但他们反抗压迫的决心却更加坚定。他们知道,前路充满了艰险,但他们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,为了黔东的百姓,为了心中的希望。

    池坝的山林在夜色中呜咽,烧焦的杨氏宗祠残骸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,像一头死去的巨兽,静静地卧在山坳里。省军烧山的火焰虽已熄灭,但空气中仍弥漫着草木灰和血腥的混合气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宁国学带着残部躲在祠堂后的密林中,篝火被压得很低,火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映着弟兄们布满伤痕的脸。孟守程等四人的遗体就停放在不远处的山洞里,他们的眼睛还圆睁着,仿佛在质问这黑暗的世道。

    “宁公,省军还在山下搜,咱们不能再待在这儿了。”黄老三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衣,胳膊上的伤口在寒风中隐隐作痛。白天突围时,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胳膊,虽然伤口不深,但此刻却像被冻住的烙铁,又疼又麻。

    宁国学靠在一棵老树上,肩头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,变成了深褐色。他咳嗽了几声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他额头冒汗。“往哪走?”他声音沙哑,“胡家坝丢了,池坝毁了,周边的村寨都被省军控制了,咱们就是一群没家的孤魂野鬼。”

    张进礼缩在角落里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,里面是他仅剩的几张符纸。白天的溃败让他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,此刻像只受惊的兔子,瑟瑟发抖:“都怪我……要是我早请山神爷显灵,肯定能挡住省军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黄老三猛地站起来,篝火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动,“到现在你还信这些!孟大哥他们就是被你的符纸害死的!”白天战斗时,孟守程带着弟兄们举着贴满符纸的盾牌冲锋,结果被省军的机枪扫倒,那些所谓的“避弹符”在子弹面前脆如薄纸。

    万太义也没了神气,他偷偷看了眼宁国学,嗫嚅道:“可……可白石溪那次确实显灵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黄老三炸断了他们的退路!是弟兄们用命拼出来的!”宁国学突然怒喝一声,猛地一拍树干,震得积雪簌簌落下,“从今天起,谁再提请神画符,就别怪我不认人!”

    弟兄们都沉默了,篝火噼啪作响,映着一张张羞愧的脸。他们不是傻子,一次次的失败早已让人心生怀疑,只是没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。如今宁国学把话挑明,祠堂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深夜,黄老三悄悄起身,想去山洞给孟守程他们盖上些树枝。刚走出密林,就看到月光下有个黑影在祠堂残骸前徘徊,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在烧。

    “谁?”黄老三握紧了腰间的短刀。

    黑影吓了一跳,转身看来,原来是池坝的老猎户杨老爹。他手里拿着一叠纸钱,正往火堆里添,看到黄老三,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:“是老三啊……我来给守程他们烧点纸,他们死得太冤了……”

    黄老三鼻子一酸,走过去帮他添柴:“杨老爹,您怎么还没走?省军还在搜山。”

    杨老爹抹了把泪:“我土都埋到脖子了,怕啥?倒是你们,接下来咋办啊?”他指了指祠堂,“这神坛怕是保不住了,你们这些娃娃……”

    黄老三望着焦黑的祠堂梁柱,上面还残留着“天下太平”的红旗灰烬,心里像被堵住一样难受:“杨老爹,我们不会走的。省军能烧了祠堂,但烧不了我们的骨头。只要还有一口气,我们就跟他们干到底!”

    杨老爹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黄老三:“这里有两斤干粮,还有些草药,你们带着吧。山后有个溶洞,能藏人,省军搜不到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……印江那边来了支队伍,专打官兵,叫啥……红军?你们要不要去投奔他们?”

    “红军?”黄老三愣了一下,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,又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密林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宁国学拄着拐杖走出来,脸色凝重:“省军搜山的动静越来越近了,我们必须立刻转移。”他看到杨老爹,点了点头,“杨老爹,多谢您了,这份情我们记着。”

    杨老爹把布包塞给黄老三:“快走吧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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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国学一招手,弟兄们纷纷从密林中出来,每个人都沉默不语,背着仅有的武器和干粮,像一群受伤的狼,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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