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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回 枫香溪整训 冉郎隐锋芒(3/5)

,皮肤却只红了一片;更奇的是有个精瘦汉子跪在地上,身后的神兵举着步枪扣动扳机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后,汉子拍着胸脯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冉少波眯起眼睛,借着阳光仔细观察——开枪的神兵悄悄抬高了枪口,子弹其实是擦着汉子的头皮飞过,打在前面的土坡上;而用刀砍肚皮的,看似用力,实则刀背贴着皮肤划过,全是江湖杂耍的障眼法。“倒是聪明。”他心里暗道,既佩服他们凝聚人心的法子,又替他们捏把汗——真到了战场上,这把戏可骗不了子弹。

    他正看得入神,突然有人喊:“那货郎鬼鬼祟祟的,是不是黎纲派来的探子?”四个手持大刀的神兵围上来,刀光在太阳下闪着寒光。为首的汉子络腮胡,腰间别着柄桃木剑,正是张羽让。

    冉少波放下担子,从药篓里拿出捆金银花:“乡亲们莫怕,我是卖草药的。听说稳坪有神兵护民,特来看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。”他说话时不卑不亢,眼神坦然,倒让张羽让犯了嘀咕。

    这时,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过来,青布对襟褂子上沾着泥土,正是张羽耀。他打量着冉少波的药篓,突然指着里面的罗盘问:“卖草药的带这东西干啥?”

    冉少波心里一紧,随即笑道:“山路难走,夜里分不清方向,这东西能指北。”他从药篓夹层里取出冉隆文抄写的营规,“实不相瞒,我是印江枫香溪来的,听说张坛主为民请命,特来拜会。这是我们那边的规矩,想请坛主指点。”

    张羽耀接过营规,见麻纸上用毛笔写着“不贪财、不扰民”等十条规矩,字迹工整有力,不由得对眼前这“货郎”另眼相看。“你就是冉少波?”他早就听说印江有支纪律严明的队伍,领头的是个黄埔学生,“快请进神坛!”

    神坛设在半山腰的天然山洞里,洞口用青石垒了拱门,上面刻着“替天行道”四个大字。洞里弥漫着檀香和草药混合的气味,正面香案上摆着木雕神像,墙上贴满黄纸符咒,十几个神兵正围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秀才听他念咒。冉少波扫了一眼,注意到香案下藏着几杆步枪,枪托磨得发亮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——看来张羽耀也不是完全沉迷迷信。

    落座后,张羽耀让人端来粗瓷碗,倒上自家酿的包谷酒。“冉先生,实不相瞒,神兵缺个懂打仗的人。”他喝了口酒,眼圈突然红了,“佛主牺牲前特意嘱咐,说您是能教真本事的人。”他指着墙上的符咒,“这些东西能壮胆,却挡不住子弹,滥弯坡的弟兄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冉少波放下酒碗,从怀里掏出张手绘地图:“坛主是明白人。神符能聚人心,但真要打胜仗,得靠战术、靠纪律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滥弯坡,“我听说了那场仗,佛主的勇气令人敬佩,但如果早知道敌军有炮,完全可以把埋伏圈往后挪五十步,伤亡能少一半。”

    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:“你看这地形,稳坪山像把太师椅,左边是芭茅岭,右边是枫香溪,敌军来犯必经滥弯坡。咱们可以在这里设三道防线,第一道用滚石,第二道设陷阱,第三道埋伏主力,这样既能重创敌军,又能减少伤亡。”从如何利用芭茅丛隐蔽,到如何分兵包抄,冉少波说得头头是道,连老秀才都放下经书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张羽耀越听越振奋,猛地一拍大腿:“冉先生说的,跟佛主生前说的‘变通之法’不谋而合!他总说‘符咒是末,人心是本’,可惜我们没听懂……”

    正说着,洞外突然传来喧哗声。张羽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:“坛主,不好了!冉泽云带着民团来了,说要找一个叫冉少波的‘逃兵’!”

    冉少波眼神一凛,指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本该有驳壳枪,为了扮货郎留在了枫香溪。张羽耀却紧紧握住他的手:“冉先生别怕,有我在,没人能在稳坪动你一根头发!”他转身对神兵们下令,“抄家伙,把狗东西打出去!”

    冉少波按住他的胳膊:“坛主稍安勿躁。”他走到洞口往外看,只见山下黑压压站着两百多民团丁,举着步枪和梭镖,冉泽云骑着匹黑马站在最前面,正指手画脚地喊话。“冉泽云带的人虽多,但都是乌合之众,硬拼只会伤弟兄。咱们地利占优,得用巧劲。”

    张羽耀急道:“那咋办?总不能让他们堵在门口骂!”

    冉少波指着周围的山峰:“让弟兄们在各个山头插满黄旗,多点火把,再派些人在山腰来回跑动,扬起烟尘。他们看不清虚实,定会以为咱们有千军万马。”他又对张羽让说,“你带三个神枪手,从右侧的野猪岭绕到侧翼,不用真打人,往冉泽云的马旁边开枪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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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羽耀立刻照办。神兵们在各个山头插满黄旗,火把点燃后,火光在暮色里绵延数里,配合着山腰跑动扬起的烟尘,真像有大军埋伏。张羽让带着神枪手钻进密林,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
    山下的冉泽云正得意洋洋地喊话:“冉少波你个逃兵,快出来受降!不然烧了你的神坛,把这些装神弄鬼的都抓去坐牢!”话音未落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划破夜空,他胯下的黑马突然人立而起,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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