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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 香坝降天“神” 义旗初升起(3/5)

王老五。

    王老五想起张羽勋的嘱咐,大喊一声:“我们有真命天子保佑,不交苛捐!”

    “什么狗屁天子?”李税吏嗤笑,“我看你们是活腻了!给我打!”

    两个团丁举起枪托就要砸人,张羽勋突然大喊:“神符显灵!”

    众人跟着高呼:“神符显灵!刀枪不入!”王老五壮着胆子,挺起胸膛让团丁打。团丁一枪托砸在他胸口,王老五“哎哟”一声,却硬是没倒下——他里面垫了厚厚的麻布。

    李税吏见状,亲自拔出腰刀,朝王老五砍去。王老五早有准备,侧身一躲,刀砍在旁边的树上。这一下彻底激怒了神坛的人,刘二柱举着扁担冲上去,一扁担打在李税吏的背上。李税吏惨叫一声,转身就跑,其他税吏和团丁见势不妙,也跟着仓皇逃窜。

    “胜利了!”神坛的人欢呼起来,把帽子扔向空中。村民们也跑出来,围着他们问长问短,看向张羽勋和杨狗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香树坝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,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白天的事。张羽勋让王老五把税吏丢下的几顶帽子挂在神坛前,当作“战利品”。他站在神坛上,对众人说:“看到了吧?只要咱们团结一心,有神仙保佑,就不怕官差!从今天起,咱们神坛就叫‘太平坛’,要让黔东的百姓都过上太平日子!”

    “太平坛!太平坛!”欢呼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“香树坝有真命天子,喝神水能刀枪不入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务川、德江、印江三县交界的山区。每天都有几十甚至上百人背着干粮、带着病痛赶来,有的求神水治病,有的要求加入神坛。张羽勋忙得不可开交,一边要“画符治病”,一边要教新入坛的人练武,还要安排人开荒种地,解决粮食问题。

    他开始有意识地培养骨干,让王老五负责后勤,刘二柱负责操练队伍,还从新入坛的人中选出几个识字的,让他们抄写“神咒”和坛规。那个被治好霍乱的妇人,丈夫从军营逃回来后也加入了神坛,成了张羽勋的贴身护卫。

    杨狗剩的“天子”身份越来越稳固。张羽勋教他学了几个字,让他在神坛上偶尔说几句“奉天承运,为民除害”之类的话。虽然他说话还带着孩子气,但在众人眼里,这就是“天意”的体现。有一次,一个地主家的儿子想抢走杨狗剩的“皇冠”,被神坛的人一顿痛打,再也没人敢不敬“天子”。

    为了扩大影响,张羽勋决定走出香树坝,到附近的村寨“安坛”。他带着王老五、刘二柱和十几个骨干,扛着写有“太平坛”的黄旗,每到一个村寨,就先表演“刀砍不伤”的绝活,然后宣讲“灭丁、灭粮、灭捐”的主张。那些饱受苛捐杂税之苦的农民,纷纷响应,很快就在大坝村、金竹坪等地建立了分坛。

    这年秋天,务川县长娄聘三听说香树坝有人聚众闹事,还自称“真命天子”,气得拍了桌子,派了一个连的团丁去“剿匪”。张羽勋得到消息,召集各坛骨干商议:“官兵要来打咱们了,怕不怕?”

    “不怕!”众人齐声喊道,“有佛主和神水保佑!”

    张羽勋却神色凝重:“这次来的是正规军,有枪有炮,不能硬拼。咱们把人撤进老鹰岩,利用山洞打游击。记住,要让他们知道,咱们太平坛不好惹!”

    他让人在通往香树坝的路上挖了陷阱,在山洞里储备了粮食和水,还安排了望哨。当团丁们耀武扬威地开进香树坝时,村里空无一人,只有神坛前的黄旗在风中飘扬。团丁们以为神坛的人吓跑了,大摇大摆地往老鹰岩方向追。

    刚进山谷,就听到一声锣响,滚石和箭矢从两侧山坡上飞下来,团丁们猝不及防,倒下了十几个。带队的连长气得哇哇叫,下令冲锋,却被山洞里射出的土炮打得晕头转向。原来张羽勋早就让人造了几门土炮,用铁砂和碎石当炮弹,近距离杀伤力极大。

    双方僵持了三天三夜,团丁们损兵折将,却连山洞的影子都没摸到。娄聘三怕事情闹大,引来上级问责,只好下令撤退。消息传出,太平坛的名声更大了,连德江、印江的人都赶来投奔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张羽勋站在老鹰岩的洞口,望着山下点点灯火,对身边的王老五说:“你看,这星星之火,早晚能燎原。等咱们人多了,就去打务川县城,把娄聘三揪出来,为民除害!”

    王老五用力点头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。山洞里,杨狗剩已经睡熟,嘴角还带着微笑,仿佛梦见了白米饭和肉。松明火把的光芒在岩壁上跳跃,照出“太平坛”三个大字,也照亮了张羽勋眼中的野心与决心。他知道,这场以“神”为名的抗争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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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天后,一个背着包袱的年轻人风尘仆仆地来到香树坝。他自称张羽耀,是德江稳坪人,听说太平坛能救苦救难,特意来求医。王老五把他带到张羽勋面前,张羽勋见他面黄肌瘦,咳嗽不止,便照例给他喝了神水,又让他在神坛前跪拜。

    张羽耀跪在杨狗剩面前,突然放声大哭:“天子救命啊!我家乡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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