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再睁开,眼底所有翻涌的暗流尽数褪去,恢复成一片清冷平静,仿佛方才所有的风起云涌从未存在。
只是紧握的指尖,依旧泛着青白,泄露了心底尚未平息的波澜。
殿外寒风再次穿门而入,翻飞的白幔扫过冰冷的地面,灵柩前的长明灯烛火摇曳不定,明明灭灭,映得满殿素白更显凄冷。
她静静跪着,脊背依旧挺拔。
可心底已然生出无尽警惕。
虞江的神魂,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执拗、更加霸道。
他的爱意是囚笼,是占有,是不择手段的掌控。
而如今,这牢笼,已然开始困住了她自己。
若是长久如此,终有一日,她会不会彻底被这股情绪吞噬,变成第二个偏执疯狂、为凤婉不择手段的虞江?
这个念头刚升起,便让她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慌。
诵经声还在继续,满城悲戚未散,灵堂肃穆寂静。
无人知晓,这静默跪地的人,心底正经历一场神魂颠倒的博弈。
一场她与虞江,本心与偏执的拉锯。
良久,静玄低沉的诵经声缓缓消散在风里。
殿中骤然一空,死寂再度席卷整座灵堂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眼底泪痕未干,原本清冷温润的眸子,此刻布满猩红,透着无尽的颓然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回凤婉单薄的背影上,声音沙哑得如同被风沙磨过:“婉儿,逝者已逝,万般皆是命,你切莫太过伤怀,损耗自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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