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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9章 一滴眼泪(1/2)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很深,深到他的胸口鼓了起来,深到他的肩膀都在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才把那口气吐出来,吐得很慢,像一个人在把身体里最重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往外卸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走到凤婉面前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站在她面前,没有距离,没有任何东西挡在他们之间。

    近到凤婉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细密的血丝,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“婉儿,你看着我。”虞江说。

    凤婉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苏逸被刺的那天,”虞江的声音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蹦到凤婉的耳朵里,“你告诉我,我在做什么?我就在你身边,我也差点死在那一天。

    你是第一时间看到我受伤倒地的,你现在问我,我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了,是攒够了委屈与冤枉,百口莫辩的那种抖。

    “阿宝中毒的时候,我在哪里?我在你身边。

    我从你手上接过苏逸,把他放进密室里,然后我出来,站在走廊上,一直没有离开过。

    那块桂花糕不是我递给阿宝的,那杯茶不是我倒给阿宝的,那些宫女不是我安排进宫来的,那些太监不是我收买的。

    我什么都没有做。

    你以为这些是我做的?

    婉儿,你真的以为这些是我做的?”

    凤婉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含着的泪光终于撑不住了,一滴眼泪从他的左眼角滑了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    “我回到南疆之前,”虞江的声音碎了,他瘪着嘴,委屈的看着凤婉。

    一个字一个字说道:“我是一个摄影师,我拿的是相机,不是刀。

    我看见血会头晕,看见死人会做噩梦,看见有人在我面前受伤会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我连一只流浪猫都不敢收留,因为怕它死了我会难过。

    凤婉,这些你不知道吗?你都知道,可……是什么让你这样怀疑我?

    是谁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一直守护着我,要帮我回去找爸爸妈妈?

    是你……

    可现在呢?你现在在怀疑我,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
    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,越掉越快,越掉越密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打在青石板地面上,啪嗒啪嗒啪嗒的,分不清哪一滴是哪一滴。

    “你问我苏逸和阿宝的事跟我有没有关系?婉儿,我连杀一只鸡都不敢,你让我杀人?”

    凤婉站在那里,看着虞江的眼泪,听着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在努力回想着那天的情形。

    苏逸被刺的时候,虞江确实没有作案的时机。

    阿宝中毒的时候,虞江确实也没有机会。

    凤婉的心乱了,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?

    虞江的眼泪还在掉,他没有擦,就那样站在凤婉面前,像一棵被暴雨浇透了的树,浑身湿透,枝叶低垂,可根还扎在地里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凤婉看着他,脑子里那些怀疑的、猜忌的念头,忽然像被一只手轻轻地拂了一下,露出了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努力把那些混乱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,让它们像退潮一样慢慢地、慢慢地退走,露出被淹没在下面的、最初的、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记忆。

    苏逸被刺的那天,虞江就站在自己身边,和父皇母后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因为自己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他。

    他与那个刺客并没有什么交流。

    阿宝中毒的时候,虞江虽然一直都在,但同时在这里的还有其他人,还有很多人,那自己应该怀疑的是所有人,而不是只有他。

    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怀疑他,是因为他在香炉里加了酣睡散。

    但他也把原因说清楚了,他还带来了酣睡散给自己。

    凤婉站在窗前,背对着虞江,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上画着圈。

    虞江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靠着墙壁,慢慢地滑了下去,坐在了地上,双腿蜷在胸前,像一个被抽空了的、瘪掉了的皮囊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凤婉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,她转过身,看见虞江坐在地上的样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很疼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,蹲下来,蹲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慢慢,我不是无缘无故怀疑你的。

    你在我香炉里加了东西。

    你在我最需要保护的时候,让守在我身边的人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    虞江抬起头,眼眶还是红的,可眼泪已经不流了,脸上还有一丝倔强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,我只是想让小七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凤婉看着他,看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小七不是普通人。她是暗卫,她的职责就是在任何时候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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