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,看着她缩成一团的、单薄的、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背影。
他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,又松开,攥了一下,又松开,反反复复,像是在犹豫什么,又像是在克制什么。
“婉儿。”他终于开了口。
凤婉没有动。
“地上凉,你身体还虚,回去吧。”
凤婉慢慢地站起来,膝盖咯吱响了一声,像是生锈了的合页被强行推开时发出的声音。
她转过身,看着虞江,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从他的眉眼看到他的下巴,从他的下巴看到他脖颈侧面那根微微凸起的筋。
“慢慢,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她喊的是慢慢,不是虞江。
虞江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在怀疑我?”虞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凤婉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她转过身,朝走廊那头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慢慢,我们太熟悉了!熟悉到我不用问,就能感觉到。”
她没有回头,说完这句话,继续朝前走去。
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在那扇半开的门后面。
虞江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。
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,吹得他衣袍的下摆猎猎作响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白净的、修长的、曾几何时只用来拿相机的手。
他翻转手掌,看着掌心里那些细细密密的纹路,那些交叉的、纠缠的、分不清来路和去路的纹路。
他想起凤婉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,还有她喊的那声“慢慢”。
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的时候,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瞬。
她不是在质问,只是在陈述。
陈述一个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实。
他瞒不住她。
从来都瞒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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