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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1章 要做手术(1/2)

    可是现在这样的条件,完全不具备做这样的手术。

    手术器械自己曾经做过好几套,这个不缺,可手术室是最难解决的一大难题。

    可能一个感染就会要了苏逸的命。

    凤婉站在床榻边,手扶着床柱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她看着苏逸的脸,那张脸白得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,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,只有嘴角那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痕,像一道被撕裂的伤口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以前的苏逸,专注从容,走路不疾不徐。

    会在自己喊到他的时候,微笑着说出“臣在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曾经的温润如玉,如今都被这一抹苍白替代。

    周正再次跪在床榻另一侧,花白的胡子在颤,手指在苏逸的颈侧探了又探,脉搏弱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了周玉柔一眼,像是询问女儿,也是在向女儿求助。

    他依然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周玉柔与父亲对视了一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她将手从苏逸的手腕上移开,站起身,走到凤婉面前,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师傅。”

    凤婉看着她,那双红红的、却没有流泪的眼睛,像两口被烧干了的井。

    “玉柔,只有那一个办法了,你去准备吧!”

    周玉柔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周玉柔转身的那一刻,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一口气含在肺里,慢慢地压下去。

    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,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轻轻地关上了。

    门外是等待,门内是生死。

    另外一间屋子里,阿宝还蹲在角落里,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粥。

    他看见周玉柔出来,猛地站起来,膝盖蹲麻了,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,差点把那碗粥扣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周……周太医,”阿宝的声音在抖,“苏逸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殿下要给他做手术。”

    周玉柔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放慢了速度,“开胸手术。我需要去准备一些东西,时间很紧。您还是要好好休息!”

    阿宝端着那碗粥跟在她身后,一瘸一拐的。

    “我能帮什么忙?”

    周玉柔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照顾好自己,还有其他两位,别让师傅担心,就是帮了最大的忙!”

    阿宝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端着那碗凉透了的粥,站在门口,看着周玉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。

    那背影走得很快,快到衣袍的下摆都飞了起来,像一只被风吹走的蝴蝶,急着去往某个必须到达的地方。

    阿宝低下头,看着碗里那坨凝成块的粥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静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她说得对。我们照顾好自己,就是帮了最大的忙。”

    阿宝转过身,看着静玄。

    师兄靠在廊柱上,月白色的衣袍上全是灰和血,左臂吊着,白布上渗出的红比之前又多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怎么样?”阿宝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静玄说。

    两个字,和以前一样。

    可阿宝这次没有信,他走过来,站在静玄面前,仰着头看着他,目光从师兄的脸上移到左臂上,移到那层被血浸透的白布上,又移回脸上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阿宝虽是一国王子,但他从小是被父王母妃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

    也只有在拜师之后,吃了一些苦头,但也从未与死神这么接近过。

    这次的事情,他是真怕了,他第一次觉得,原来生死真的只在一瞬间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他特别想念父王与母妃,他们也应该很担心自己吧!

    刚刚走出门的周玉柔,远远就看到了三队人马正急匆匆赶来。

    正是三国的使者。

    他们本就提前来到了大周,为的是参加自己大王的婚礼,然后将国家平稳移交到大周手里。

    三队人马在宫门前相遇,互相看了看,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东夷的使者在左边,清一色的月白色衣袍,腰间悬着短刀,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
    领队的是一个中年文士,姓完颜,单名一个昭字,是静玄的族叔,头发半白,面容清瘦,眉目间和静玄有三分相似,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。

    南疆的使者在中间,深青色的衣袍,领口绣着银色的花纹。

    西域的使者在右边,色彩斑斓的衣袍在晨光中像一片移动的花海。

    领队的是一个高壮的汉子,身后紧跟着的正是阿宝的父王与母妃。

    那抹熟悉的身影从西域使者的队伍里走出来的时候,阿宝手里的碗彻底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碗没有碎,它落在台阶上,滚了两圈,停在了静玄脚边。

    碗底还剩一层薄薄的粥,黏稠的米汤在瓷面上缓缓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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