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商量好似的,竟都换上了隆重的袍服,衣饰简贵,气度俨然。
虞江身披赭红缠纹长袍,腰束嵌玉革带,头戴白毡卷边冠,斜插的三根隼羽在暮光中凝成墨影。
耳畔赤玉坠子轻晃,沉静中透出凛冽。
阿宝立在旁侧,已生出青黑发茬的头顶依旧醒目。
他穿着一件墨蓝织锦长衣,襟口与袖缘绣着银线回纹,虽无过多佩饰,挺拔身形却自有一股端庄之气。
静玄则是难得的换下了他的道袍,身着一袭深青缎袍,领口缀着一枚犀角扣,只在腰间悬了一枚青玉牌,素淡中见贵重。
三人并肩而立,衣袍随风轻动,不言而威。
凤婉步入偏厅时,目光掠过席前并立的三人,脚步几不可察地微顿了一下。
灯火映照下,那三位平日或清简、或沉肃、或内敛的男子,此刻华服加身,气度尽显,竟让她有瞬间的目眩。
他们像是无声地宣告着什么,又像是在彼此之间、以及对着即将入席的某人,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。
凤婉心中那股“头大”的感觉又隐约浮现,但随之而来的,竟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与骄傲的情绪在心里漫延。
她定了定神,面上不露分毫,只噙着得体的浅笑,走到主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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