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县衙后堂,寻得片刻安宁。
只是她闲不住,每日总要挤出些时间,洗净铅华,换上粗布衣裳,用药物稍改肤色,再以布巾包住大半头发,拎上装着药材和针具的旧木箱,悄悄混入难民安置区。
那里,帐篷与简陋窝棚连绵成片,空气中飘散着药味、炊烟和难以完全驱散的沉闷气息。
凤婉自称“阿婉”,是随军郎中家的学徒,略通医术,前来帮忙。
她蹲在泥地上为老人诊脉,俯身在草席边为孩子施针,动作轻柔,言语温和。
她听灾民絮叨倒塌的房屋、逝去的亲人、对未来的茫然,也耐心讲解如何注意饮水清洁、处理小伤小痛。
起初,人们感激这位沉默勤快的“小郎中”,尤其是她看诊细致,开的方子或是教的土法子往往有效。
但渐渐地,疑惑如同水底的暗流,开始在一些人心头泛起。
“这阿婉姑娘……手也太细嫩了些,不像干过粗活的。”
“她说话虽然和气,但那用词语气,细品起来,跟咱们不太一样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哪有这么年轻的女大夫?还是个‘学徒’?你看她那诊脉下针的架势,比老郎中还稳当。”
“听说……城里来的贵人们,有懂医理的,那位主事的公主殿下不就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