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疤瘌和张县令猛地顿住,骇然望向那道身影。
人影缓缓从拐角的阴影中迈出。
金疤瘌瞳孔骤缩,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有人从上面下来了,而他们的人毫无示警。
他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计划,彻底失败了。
他嗓子干得发疼,厉声喝问:“你他妈是谁?”
来人并未直接回答,目光先落在金疤瘌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,又扫过张县令惨白失禁的丑态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,然后伸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。
这份嫌弃的动作落在张县令眼中,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笑。
那副姿态里透出的,不是刻意的羞辱,却比羞辱更令人难堪。
是一种理所应当的、对污秽的回避,仿佛他们二人不过是墙角令人掩鼻的秽物。
张县令本就紧绷的心弦,“嘣”地一声断了。
羞愤、恐惧、绝望混作一团,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竟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从地上弹起,不是冲向那影子,而是扑向旁边嵌在壁上的火把,一把扯了下来!
“装神弄鬼!老子我烧死你,烧死你们!”
他嘶吼着,挥舞火把,火焰在幽绿光晕中狂乱跳跃,映着他扭曲的脸,像个疯癫的困兽。
金疤瘌没拦他,反而眼神一狞,借着张县令制造出的混乱和光影晃动,矮身,蹬地,鬼头刀划出一道阴狠的弧线,不是劈向那高大身影,而是直取对方下盘腿脚!
这一刀又快又毒,全无山贼头目的粗莽,尽是实战中淬炼出的杀招。
刀锋破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