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呼声,还有隐约可见高台上那一道卓然而立的宫装身影,都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凤婉自然知晓这呼声会惊动百姓。
她要的,正是这份“惊动”。不仅要整肃军政,更要让这潭死水般的民心,泛起涟漪,看到波澜骤起的可能。
她再次抬手,压下军卒们的呼喊。
广场迅速安静下来,无数双眼睛,包括那些隐藏在远处黑暗中的百姓的眼睛,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“呼声,本宫听到了。”
凤婉的声音清晰平稳,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更远,“但这‘英明’,不是喊出来的,是做出来的。
这‘千岁’,更非本宫所求。本宫所求,不过是此地军有军纪,官有官德,民得安居,边得稳固!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仿佛能穿透夜色,看到那些偷望的百姓。
“今夜,军务已定,旧恶已惩。
明日,县衙大门敞开,设‘陈情箱’,派东湖军与可靠吏员值守。
凡本县百姓,有冤申冤,有苦诉苦!
无论涉及何人何事,无论陈年旧案还是新近冤屈,皆可投书!
本宫在此立誓,每案必查,查实必办,绝不姑息!”
这番话,不仅仅是说给广场上的军卒官吏听,更是说给全城的百姓听。
人群中,有几个住在附近、悄悄围观的百姓,身体猛地一颤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