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家县尉挺直的后背上。
陈俊喉头滚动,咽下口中的干涩,沉声道:“张县令称,有流寇假借殿下名号,贪图赈灾粮草,甚至意图攻占县城。
他命卑职调集县兵,以剿匪之名,实则……实则是要截杀殿下车队。
卑职起初虽有疑虑,但县令手持官印文书,言之凿凿,又以‘贻误军机、纵容匪类’相胁,卑职……卑职不敢不从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沉了几分:“直至…直至张县令与金疤瘌刚刚互相猜忌。
前几天又隐约听闻邻县好像有一波殿下差人送来的遗民,这几天又有殿下赈灾的传言,心中疑窦愈深。
今日奉命出兵,张县令还带着两百私兵,来到此处才得知,他竟然与山匪金疤瘌串通一气,想要设伏于殿下。
卑职思前想后,张县令与匪勾结,等同谋逆,若我等真在此地对殿下刀兵相向,那便是……那便是陷弟兄们于万劫不复之地,成了朝廷叛逆,千古罪人!”
他猛地叩首,额头触地:“卑职愚昧,险些酿成大祸!今日率众前来,不敢求殿下宽宥,只求殿下明鉴,我等五百三十七名兄弟,大多是为混口饭吃才披上这身号衣,家中亦有父母妻儿,绝非丧心病狂之徒!愿受殿下任何处置,只求……只求莫牵连无辜家小!”
“请殿下降罪!”
其余五百多人也都齐齐低头请罪,声音传遍山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