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筋暴起,却不知道该向谁挥去。
殷鹤鸣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方才还觉得那小官“实诚”,此刻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这哪里是赈济?
这分明是打发叫花子,不,连打发叫花子都不如!
用这种东西来应付濒死的灾民和为国戍边的伤兵?
那军官原本已经转身要走,似乎察觉到了身后异常的安静,又回过头来。
看到众人盯着米袋的神情,他脸上掠过一丝不屑,但随即又挺了挺身子,一摇一摆的往远处走去。
仿佛这只是什么根本不足挂齿的小事情。
凤婉胸膛剧烈的起伏着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。
堂堂大周皇太女殿下,竟然在自己的国家,在自己的眼前,遇到如此贪赃枉法,草菅人命之事。
凤婉缓缓松开手指,让那些掺着砂石的米粒簌簌落下。
她抬起眼,目光不再看米袋,而是追向那军官傲慢的背影,又缓缓扫过周围面色枯槁、眼含绝望的灾民。
以及身后那些虽疲惫却仍脊背挺直、此刻却因愤怒而握紧了手中武器的士兵们。
她胸膛的起伏渐渐平复,但眼神已经冰冷刺骨。
“殷鹤鸣。”
殷鹤鸣立刻上前一步,抱拳躬身:“在。”

